封尤看红了眼,滚他妈的摇滚,能让世界知道自己,知道自己内心,知道自己内心另一个世界的,只有权利。他的病并不是药石无医,权利养人,他不想再做一个混吃沉欲的小少爷,他要成为封家掌权人。他要封随落到尘埃里,再也不是万众瞩目的大少爷,他要封尤这两个字取代封随。
他顺从母亲的安排,乖乖的回国,在金飞楼摆足纨绔子弟的低沉样子,让封随对他失去防范,他要一步一步的,坐到此时面前巨大黑梣木后方,黑色的老板椅上。
“没空。”封随从来没有如此厌恶过一个人,从封尤告诉自己,他甚至有打过林怜主意的那一刻起,他觉得自己为了封尤针对林怜让他去地下室的那七年真可笑。
“可是哥,妈说不会的就问你。你老是没空那我跟谁学啊?”
妈?可笑此刻是讽刺。
封尤说完话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尴尬的刮了刮鼻梁,又不甘示弱的回视封随。封尤觉得莫名其妙,封随干嘛用阴黑的眼珠盯自己?他又没有说错话。
“本来就是啊,妈妈说让我过来跟你学啊。你有义务教我。”
“我没义务。”封随收回目光,懒得再搭理封尤,“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出现在办公室。滚。”
“封随!你这莫名其妙生什么气啊?不教就不教呗!真搞笑,真当全世界围着你转?你不让我来我还不想来呢。切,烂旮旯,谁稀罕!”封尤这两天受的气比他17年来的不顺心加起来还多。明明是自己家的公司,谁不是少东家?气性这么大给谁看?封尤留下巨大的摔门声离开。
封随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骨无节奏敲着桌面,看着被门框震落的灰尘落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弄脏了他的地板。“垃圾。”
封随并不是一个心宽的人,他的所有不顺心不如意,落在个体身上像一座高不可攀、无法逾越的大山。
比如这个周来的封尤,第一次体会到生不如死。老爹给他的30%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掌控,一堆人什么事都要过问他,大事小事都要他拿主意。17岁的少年抓耳挠腮,看着面前10页的合同,不盯出个洞不罢休的势头,却还是落不下笔。这可是过自己手的第一笔生意。封尤没底气,也不想弄砸,更不想让人看轻。愁苦的少年落败的看着窗外琳琅满目的各式风景。
商场上没有人指导的后生,总是四处碰壁。
封随初入职场时也四处碰壁,没有人信服于他,没有人是他的四膀六臂,没有人在无数个难缠的夜晚问过他累不累。封随猛然想起林怜,对了,是林怜在他脾性最恶劣的十年里,陪他度过一个一个崩溃的夜晚。突然间他想抽根烟。
封尤败下阵来,他想放下脸皮去求封随帮他看看他的“第一次”,可他一想起封随一个周前两次让他滚出办公室的事情,怒火中烧!“不去了不去了!操他妈的,老子就不信老子搞不定!办法总比困难多!”封尤想起封随的秘书长,一位腰细腿长的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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