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忽然身子后倾,怀抱他齐齐跌入褥中,接着张嘴与他亲吻,舌尖不时舔弄他耳廓,轻声道:“季大夫该穿衣去见人了”
季向秋一愣,方才滚烫如火的周身空虚渐冷,身前压迫随之消失,睁眼只见眼前昏暗,挥手一抓毫无他物,空无一人——山鬼凭空消失。
季向秋心底发沉,暗骂他莫名其妙。抬眼看窗是明亮通透,并无遮掩。沉思一番敛起神色,小心着衣,刚出屋门抬眼便见眼前一黑,还未回神又是周身悬起,嗓中沉堵,难言一语——挣动间看清是一高大男子将他扛起,腹部贴肩,头身朝下,隐隐作痛,不知去往何处。
这掳他的人四肢粗长有力,身躯足有九尺,黑肤银发,神情冷峻,双目直视眼前,甚有寒凉隔衣入肤——季向秋一愣,不知是哭是笑。这人……或是为鬼。
待离人居,季向秋忽见前方站有一人,玄青衣袍,面容俊朗,神情带笑,示意男子松开他。竟是白日道长。
道长见他神情紧绷,颇是愧疚道:“天傀脑瓜子不激灵,惊吓了季大夫当真惭愧”
张嘴觉声音恢复:“大师这是何意?”想起白日贵华所言,刹有提防:“你我素不相识,此事与我又无直接关系,为何虏我至此?”
道长叹息:“因你是现成的第三人”,见他生疑:“那女子并非为人,与她牵连的男子一腔痴情,定不能劝其离去,我出面也只叫他们二人恼怒生恨”
“这听得我着实云里雾里”
道长哼笑,一双明眸灼热认真:“你也听闻传言,常人如此便是因被一叫由梁的山精吸了精魂,就是离山而居,若无人切断由梁吸魂根系,这人也会无疾而亡”。那男子来寻他也是听闻他曾如此救人,只可惜不知这传言便是因那女子而起。“说来我与那女子还是仇怨不浅”
季向秋对他所言已是明白一二,只是颇有无语:“我不过想知原由,如何劝得,况且我如何信得你,他又如何信得我?”只怕应了山鬼之言,引火上身。
想及山鬼,却不知他是惧怕这道士还是如何,四下看顾皆是不见其影。
“那男子固然气盛,不听劝阻,可由梁并非愚蠢,若她听入,定会自行判断”
季向秋心中一沉:“由梁既是山精又因何同等昏睡不醒?”他是打心底不愿掺和人妖殊途之事,奈何这道士眼中笃定要他介入。若早知如此定如山鬼所言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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