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千帆正疑惑他为什么来这里,就见他打开冰箱的冷冻柜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方形硅胶冰格。
他拿着冰格来到洗手池旁边,两手握住冰格一掰,里面的冰“喀拉”作响,从格子里弹出来。
他抓起两块冰,手伸到洗手盆上方,然后收紧手指,把冰用力握住。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游千帆什么话都没说,他走过去拿起放在台上的冰格,将它放回冰箱里,然后又走回去,倚靠在洗手台上,侧头看宋怀凌握着冰块的手。
宋怀凌低头看他,问:“不好奇吗?”
游千帆摇了下头,说:“身体疼痛的时候大脑会分泌内啡肽,可以短时间内增加个体愉悦感,减缓心理上的痛苦。”
宋怀凌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个,愣住了。
游千帆说:“我大学读教育的嘛,多少会学点心理学,不过主要学的是教育心理学,所以其它方面只是略懂皮毛。”
这时有同事进来斟水,两人默契地停下对话。
同事在饮水机倒水,眼睛好奇地瞄了一下他们。
两个人站在洗手台旁沉默不语,其中一人还把手悬在洗手盘上方,手里握着个什么东西——这场面实在很怪异,任谁看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要换做平时,游千帆会发挥超强演技,说些话或做些什么让这个场景变得合情合理,但今天他什么也不想做,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宋怀凌的手,看冰块融化成水,一滴一滴地从他指缝里流出来。
游千帆伸出手,水滴落在他手心里。
好冰啊,连融化后的水都这么冰,冰块本身得冰成什么样,这样握在手里一定很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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