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凌笑了一下:“你可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其实很简单,因为告诉他我生病,并不会让他关心我,他只会批评我,说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说我一定是在外面玩得太疯了不注意休息,所以抵抗力变差。”
他看向落地窗:“从小到大,他都很少夸奖我,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批评我、否定我,而这种不断的否定,让我开始怀疑我自己,我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所以才让他失望。这种思维方式到后来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我做了任何有可能不符合他期待的事,我的大脑就会自动回想起他曾经对我的那些批评,身体也会出现应激反应。所以与其说我怕他,不如说我怕的是他对我的不满。”
所以他即使感染肺炎,也宁愿一个人看病住院,而不是告诉自己家人。
比起家人无理批评所带来的痛苦,一个人看病住院的那点孤独感根本就不值一提。
游千帆看着他,三秒钟后,眼睛红了。
宋怀凌:“......”
游千帆努力忍,但没忍住,豆大的泪珠滚出了眼眶。
宋怀凌叹气:“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
游千帆:“我,我......我不想哭的。”
他捂住脸想尽快止住眼泪,但作为一个共情能力强,想象力又丰富的人,他脑里已经极其生动地浮现出宋怀凌独自去医院的画面。
肺炎,发烧四十度,冷冰冰的医院,冷漠的家人......这是什么人间十级惨剧。
呜呜呜呜。
游千帆眼泪流到停不下来。
宋怀凌看了眼手表,还有五分钟就到会议开始时间,其他开会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而此刻会议主讲人哭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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