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在你后面。”熟悉的气味和声音贴在他颈边。
宋怀凌抓住游千帆环绕在他腰上的手，沉沉地深呼吸一次，让紧绷的神经和肌肉放松下来。
他的心脏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跳得强烈又急速，连贴在他后背上的游千帆都感觉到了。
“不怕，不怕。”游千帆亲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抬头看对面那个和他们脸贴脸的女鬼。
女鬼不知道对面的人几乎被她吓出心脏病，还在敬业地用阴森语气背台词：“你们挖走了我的眼珠，你们挖走了我的眼珠，啊啊啊，你们把我的眼珠还给我。”
“美女，你脸上出了好多油，妆花了。”游千帆突然说。
女鬼愣了，宋怀凌也愣了。
然后女鬼看游千帆，宋怀凌看那个女鬼。
借着暗沉的红色灯光，宋怀凌看到那个女鬼似乎是带了全黑的美瞳，把眼白遮住，然后眼眶外围又画了一圈黑色，所以一眼看去，她脸上像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窟窿。
而她脸上确实如游千帆所说出了不少油，在灯光直射下显得油光满面，眼眶附近的那圈人造黑眼圈被油晕开，把太阳穴和眉骨上方都染黑了一点。
宋怀凌想笑，但出于礼貌他忍住了。
女鬼看着游千帆，表情越来越哀怨，幽幽地说：“在这儿演一天了，能不出油吗？”语气比刚才说眼珠被挖的时候更怨气深重。
她没好气地挥挥长袖子，说：“快走快走，走完我收工了。”
她倒退两步，打开墙上的一个暗门，缩进小黑屋，利落关门。
游千帆和宋怀凌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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