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个月,二哥被父亲强制性送到了英国念书.
在二哥走之前,他抱着大娘和她安慰着,说他一定会回来.然後还请求大娘能让她上学,学习新的教育.大娘哭着答应了.
之後的日子里,她和大娘因为共同失去,思念和牵挂同一个人,互相拥抱取暖,反而感情好了起来,几乎可以说像是母女一样.
每天下课,她总是会趴在大娘的膝上,聊起彼此和二哥在一起的回忆,分享她当天在学堂学到的事情,交到的朋友,学习的新知识.大娘也不再紧抓着以往的礼教,而是试着学习和了解外面的世界,和她一起学起英文.那个她没踏入过,但是她的儿子们所在的世界.想透过学习这种语言,更了解更接近自己在远方的儿子们.
两人一起写信给二哥,并期待二哥每三个月一次的来信.被送到美国的大哥多年来只有写过一封信回来.简单说他在美国念书,一切平安.
对二哥的印象越发鲜明深刻和思念,没有因为时间而流失褪色.
他们一遍又一遍读着二哥信上分享的异国风光,校园生活.每次的报喜不报忧虽然让她们俩都有点担心,但还是只能自我安慰说维安应该过得不错.她纤细温柔的哥哥是那麽善良,理应得到世界的善待.又有谁会不喜欢他呢?
三年後的一天,二哥突然断了音讯.
一开始他们还安慰自己说这只是因为长途运输,邮件丢失了而已.但是6个月过去了,还是一直都没有下文.
大娘焦急地出门到镇上唯一有电话的地方打去上海询问,接起电话的真爱不耐烦的挂断电话.几次之後,母爱驱使着大娘忽略对外界的恐惧和自卑,到她从未去过的城市亲自询问父亲.
两周後,在家乡等待的她,迎回的是原本的乌丝变为满头白发,绝望心碎的大娘.
她们爱的人,因为意外死在了遥远的异国.连屍骨都没法运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维芳只浑浑噩噩的过了好长一段日子.感觉什麽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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