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香吟静默地坐在床榻上,等到他靠近后,接过他递来的汤药,嗅闻了下,立即明了这碗药是滋补气血用的,也不多说,一口气喝光。
东方堂接过空碗,看到她的脸色已不若先前苍白,这才放下心。
“阮姑娘,这次多亏你出手相救,否则即使身为大夫的我,只怕在面对蛊这种东西时,也要束手无策了。”
纵使他有神医之名,能救天下人,但在面对唯有施蛊者能解之蛊毒时却是无能为力;若非她熟知这蛊毒,且知道如何能解,否则恐怕他也只能等死。
“祸是我爹惹出来的,身为他的女儿,自该收拾;好在我爹并非苗族人,略懂皮毛的他,懂得的也只有这半月蛊。今日若是我娘亲自下的蛊,事情就棘手多了。”
娘身为苗族族长之女,对下蛊之术自是更为专精;好在娘恩怨分明,不像爹这样任性妄为。娘曾教过她如何下蛊,但她反而对解蛊之法深感兴趣,将爹所创的镇魂四绝曲加以研究,以音律运含内力,改成能令蛊为之丧魂的杀魂曲。
“很抱歉,为了救在下,让姑娘的内力耗损太多。”
“你不必谢我。我说过,祸是我爹惹出来的,自当由身为女儿的我来收拾。”
对于她的冷淡,东方堂好脾气地不以为意,脸上仍是挂着浅笑,黑眸注视着她清雅淡漠的小脸。
“阮姑娘,若你不急着离开,可愿在此多停留几日,让在下尽地主之谊,好生招待姑娘?”
阮香吟清雅的脸上有抹犹豫,水眸微敛,再抬眼时,一双水漾大眼直视着那张含笑等待的温和脸孔。
“好。”粉唇轻启,颔首同意。
是她看错了吧,为何她觉得东方堂脸上的笑容加深了,模样似松了口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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