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悟一下想起,自己身上的气息让这头母豹嗅到了,他不忍伤害了这头母豹,舒展轻功,转眼避到上风去,大概他身上的气味髓风而飘,母豹随着这股气味,一路追赶到远远的后山那边去了。
方悟立刻闪身跃进岩洞里,只见那个婴儿在柔软的干草玩耍,一见他闯进来,瞪着一双黑晶晶的眼睛,愕愕然望着方悟,也不知惊恐。
方悟略扫了岩洞一眼,除了婴儿,再没别的,便对婴儿说:“孩!你长久在这里不是办法,随老衲去吧!”说着,抱起了婴儿,离洞而去。
十二年来,方悟一直与这孩为伴,情如爷孙,因为这孩是从豹窝里得到的,便取名为豹儿。豹儿不知是吃了豹奶的原因,从小就胆大异常,不知惧,更兼行动敏捷、勤快,使方悟大为高兴,不但将自己一套捱打的内功心法传给了这小孩,而且还用药水每日泡浸这孩一两次,泡前浸后,更用阴柔的掌力拍打这孩浑身上下骨骼经脉,练成豹儿一副铜皮铁骨,承受得突然的外力打击,也经受得摔打滚翻,正因为这样,豹儿为救一窝小鸟摔下深涧而不死。只是皮肉划伤和昏迷而已,不然,他早已给摔死了。
再说,豹儿挣扎爬起来,略略运气调息,不但很快恢复了原有的精神,似乎感到还增添了劲力,原来他练的那套捱打的内功心法,不但经受起任何拳打掌击脚踢,更能将这一股劲力转化为己用。澹台武那—腿之劲力,不啻送给了豹儿一股内劲,增添劲力,这不但澹台武想不到,就是豹儿自己也想不到他有这种奇异的功能。
豹儿恢复了精力,第一件想到的事,便是自己师父不知怎样了,他一下似豹样的跳了起来,奔进古寺里,喊道:“师父!师父!”
他一进佛堂,在幽幽的灯光下,便看见了师父已倒卧在血泊,急奔过去:“师父!师父!”
方悟似乎转醒,他好像有什么心事未了,也好像算准了豹儿没死,他以自己奇厚约真气护住了自己的心脉,以拖延自己的生命,要见豹儿一面,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豹儿,你没事吧?”
“师父,我没事,师父你怎样了?我去给你找药来!”
方悟摇摇头:“不用了!就是仙丹,也救不了为师。豹儿,你扶我起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不!师父,你不能死哟。”
“人难免一死,为师年近七十,死也不算短命了!”
“不!我要杀了那个恶人,为你报仇!”
“豹儿,冤冤相报,何时了结?为师今日之死,也是过去罪孽的报应,你千万别去为我报仇。再说,你身没武功,更杀不了他,去找他只有白白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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