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寻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过对着坐在一边两眼冒着红光,喘着粗气,随时会暴走杀人的完颜宗干说道“亲爱的,记得洗白白在床上等我喔!”
“滚!”
“小寻怎么还不回来呢?”
完颜宗干已经记不清楚今天是第几次说这话了,说这句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大木桶里洗澡。当然这里必须要说明,洗澡是完颜宗干的爱好,绝对和早上完颜寻出门之前交待他的那句“洗白白在床上等她,尤其是要洗脚,”没有任何关系。
在出发去秋山的路上,完颜希尹叔叔来找他询问完颜寻被晋王召走的事时,他还自信满满的说,很快就会回来。
结果呢……
从混同江到秋山也就几个时辰的路,一安好营扎好寨,他就拿着个小马扎,坐在营门口开始翘首以待,他眼瞅着外面的天一点一点变黑,一点一点变暗,最后太阳落下,月亮升起,但早上活蹦乱跳出门的小丫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唉……”派出打探消息的人,一点消息也打探不到,完颜寻也没找人送个信回来,就让他不顾别人的笑话,像个傻瓜似的在门口空等了一天。平常他和那些女人约会的时候,一向只有人家等他,没有他等人家的,想不到这回终于报应到了。
怎么还不回来呢?完颜宗干躺在床上,看着帐篷顶又开始胡思乱想,被砍了?被杀了?还是半路出了什么事?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念头浮现在完颜宗干的脑,他真担心完颜寻早上还是竖着出去的,晚上就变成横着进来了。
完颜宗干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记着一个人,挂着一个人的感觉了,或者是因为完颜寻可能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虽然这种“爱”是十分动机不良的。
他的母亲一生并但并没有享过什么福,生下他没多久就失宠了。而且在女真族男人可以娶很多很多老婆,除正室外,其他老婆都要分担做家务活,他的母亲也不例外。虽然名为妾室,但也只比婢女的地位高那么一点,每逢有客来,也必须要去服侍客人,做一些传盘上菜、端茶倒水的事。
这样的母亲,既没有能力来爱他,更没能力来保护他。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被阿爹的嫡长——比自己小一岁的宗峻欺负,被欺负了还不能哭,否则若被阿爹知道又是一顿打,完颜家的男人宁可流血不可流泪。年幼的他只好偷偷跑到在溪边,跳进溪水里将头埋在水里哭。
后来他长大了,他学会了笑,每当想哭的时候,他就笑。再后来,他看见了生母同样出身低微的弟,没有同胞兄长保护的他,弱弱小小的脸上写满了“请欺负我”的字样。
最终,他成为了弟心的守护神,每次弟被人欺负后,不敢去告诉阿爹,都会跑来他这里哭诉,而他则负责帮弟赶走闻风而至的宗峻他们。
年岁渐渐长大的弟,虽然依然很依赖他,但却不再需要他保护了。十岁的他,虽然身材还较为矮小外,其他各方面已经不逊于一般的大人。
弟变得很忙,要学骑、要学射、要学武、要学行军布阵,还要陪女孩过家家,很少有时间来找他,找他也多半完颜寻把他当成来找自己理由,陪着完颜寻一起来,然后再被过河拆桥的完颜寻毫不犹豫的以破坏谈情说爱的气氛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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