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城被他抱得发懵,脑袋里拨开云雾后首先浮现的一句话是:什么情况?第二句是:他们有这么熟来着?然后泽北就用根本不记得他名字证实了他们确实不熟。
拥抱仅仅维持了短短一秒。搂一下,拍拍后背的打招呼方式而已。宫城却依然敏感的感觉到泽北的手掌印在自己赤裸的脊背时,掌心微微发汗的触感。
他半天憋出四个字:“宫城良田。”
“哦!对对,宫城。”
泽北笑容灿烂,眼中的震惊尽数化作惊喜:“真是太好了,我刚刚还在祈祷室友千万要是个日本人,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想到居然会是你!太有缘了,神明保佑.....”
宫城不知该作何反应,陷入了某种类似于输入过快、信息过载而导致宕机的呆滞——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恰巧又是旧相识,惊喜和激动在所难免。但泽北激动的程度,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那点刚做了坏事的心虚都被这意料之外的热情给冲散了......宫城干巴巴地眨眨眼睛,想。泽北是这种性格来着?
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在长达两个月的肖想时刻里,宫城对泽北的性格是有过一定预设的。据他观察,泽北和流川具有着不少相似的共性:人人赞叹的帅脸,绝对的篮球天赋,因天赋而养成的相比团队协作更倾向于单打独斗的球风。于是他以“虽然缺乏根据,但也没有更好的对标做参考”为由,用流川强行反推起了泽北:狂妄,任性,有点呆指会被他和樱木那种鬼话虎住。不同于流川冷淡的,事事不关己实则超级八卦似的气质,而是更刺眼、更张扬,仿佛世界理所应当围着他转——总之大概会是一个心思单纯且臭屁,擅长扮酷所以话不会太多......的....类型.....
......结果。呃,怎么说。
宫城一时找不到精准的形容。
开朗?
话非常非常非常多。
打从进门开始,泽北那张嘴就嘚嘚嘚嘚没停过。感慨完缘分,又和宫城详细吐起这一路积攒的辛酸苦水——他说他中午就下了飞机。手机没电,语言不通,不记得学校名字,仅凭模糊的印象拼出几个像模像样的字母,导航成功显示便以为自己歪打正着,结果车开出两小时,越开越鸟不拉屎,最后不得不放下面子跟司机借了手机打给老爸求助——宫城想,难怪他比自己晚到这么久,对于他的鲁莽和马虎程度不免有些啧啧称奇,印象也随之由“臭屁的日本第一”迅速过渡到“开朗话多的笨蛋”......不禁感慨,看来上帝在给了他脸蛋和才能的同时,也夺走一部分的智慧,世界大概率还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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