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他垂下眼,右侧嘴角略微上扬,显得脆弱、多愁善感、不堪一击。那是他经典的示弱笑容、月亮的暗面。连最冷酷无情的裁判者看到他这副表情都得想一想,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他,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她和我睡过。”
叶凤川抬眼,浓黑的眼睛好像东亚佛经里描述的无间地狱。而哈里正在直视那个地狱。
“你也和她睡过吗。”
03
何念生下车就吐了。
两小时前,她被叶凤川扔在华埠披露街的某个拐角,隔着车甩给她一件西装外套,要她自己走回公寓去。
她知道警局会传唤他,所以乐得蹦下车,一瘸一拐地走向几条街区以外的公寓。
给叶凤川开车的是个新司机,风格狂野,大概率是东南亚战场上回来的。自从盛和会换了话事人之后,内部也大换血,新上的都是叶凤川自己带来的左右手,而满朝文武支支吾吾,连个P都不敢放。
那个倒霉的唐伯,八成也是受了盛和会的某几个元老挑拨,千里迢迢从三藩来给他下马威,以为只要制住初生牛犊,自己就能把生意做到东海岸。
但他没想到,从战场上回来的不是个每天躲在家里拿退伍人员抚恤金的草包,而是个货真价实的魔鬼。
想到叶凤川她又打了个哆嗦,把西装外套又往紧裹了裹。
九月的纽约已经冷到人神共愤,而她大半条腿还漏在风里,昨晚又折腾了一晚上,已经有了发烧的预感。
但现在还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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