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有些咋舌,晏伶舟自身长得如此美,怎喜欢这种粗鄙丑女?又思索他进了揽月楼表现很是生涩,于是凑过头压低声音问道,“你莫不是第一次来花楼?”
晏伶舟本是对此事无甚在意,被这么直接一问,倒是生出些羞恼,“你以为我同你一样,整日无所事事只知寻欢作乐。”他被少主自小严格管束,要他专心练功,不准他接触女人,身边始终唯采屏一人照顾,还是当初他苦求才留下的,导致他年已十六,却还对男女情事处于似懂非懂之间。
那明月也是心下惊异,她自幼泡在这风月场里,精晓人情世故,初见便瞧出那晏伶舟身上极重的江湖气,可又瞧他方才行事,倒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养大了这样的人?真是怪哉怪哉!她边想着边遣小丫鬟替二人斟好酒。
宁玉喂给晏伶舟一杯酒,笑道,“你现在这么说,那是你没体会到寻欢作乐的好滋味。”
晏伶舟由着他给自己喂酒,那酒有异香,不一会便醉倒在了一旁。宁玉扶住他,对明月道,“我这小兄弟不胜酒力,你们且下去,我来照顾他吧。”
明月福了福身,低身那一瞬瞥见晏伶舟的指尖流出些水渍,似是在用内功逼出酒力,她机敏地装作不知,带人退了下去。
“还想着要不要多下点药,没想到你倒是醉得快,”宁玉仔细瞧他,越瞧越喜欢,“真是醉得也那么好看。”
他搂住晏伶舟,低头想去吻他唇边的酒渍,倏地晏伶舟睁开了眼,口中吐出一道毒针,宁玉躲闪不及,那毒针瞬时隐入胸口,霎时全身无力地瘫软下来。
“你想吻我?”晏伶舟奇道,“我一个男子,你吻我做甚?”
宁玉被那毒针弄得头昏脑胀,撑着力气说道,“我带你来本就是想同你欢好,怎么就吻你不得了?”
晏伶舟神情更是古怪,“我们同为男子如何欢好?我原以为你个采花贼是想捉弄我,然后趁我喝醉杀掉我替那李家小姐报仇。”
宁玉嗤笑道,“你想知道吗?你给我解了毒,我一一教你。我同那李家小姐素不相识的,为何要替她报仇?你若长得难看些,我可能会嫌你碍眼顺手杀掉你,可你顶着这么一张脸,我如此惜花之人,是万万下不去手的。”
晏伶舟暗自纳罕,世人皆说我们魔教中人行事毫无章法,眼前这人才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竟以那虚妄皮相来定夺一切。
他将内力渐渐聚在掌中,朝宁玉走去。
宁玉却是毫不在意,只盯着他那因醉意残存而人面桃花的脸,咬牙道,“真真是艳若桃李,心如蛇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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