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宜真是死了也还是给明家留下了宝贝,难怪之前那么害怕自己注意明洲。明崇礼说完就大笑起来。
金丝雀赤裸着站在那里看着两人对自己评头论足,那时他还没有从丧母的悲伤中走出来,而从今往后,明洲也一直停留在了那里面,连带着后面叠加的更多害怕与悲伤。
他动作迟缓地穿上衬衫,扣子没有扣到顶,露出了锁骨。裤腿宽松,盖住了脚踝。
他赤着脚走出房间,即使屋子里面到处都开着空调,瓷砖还是冰冷。明洲下了楼,魔怔了一样,悄无声息地想要向外面走去。
院子里面的石板路蓄着脏水,从外面吹进来的叶子腐烂在地面上,还没来得及扫去。除夕买回来的春联已经被纽扣和随明诚离开的女侍一起贴在了客厅的门框上,鲜红的底与黑色的字,喜庆话平平仄仄。
大门被他推开,脚底变得脏兮兮的,细小的石子摁在皮肉上。
2023年2月4日,立春。
河道因为下了几天的雨,河水变得多了起来。明洲畏冷,穿得还那样少,他的鼻尖和耳垂被冻得发红,脸上冰凉。
他打着抖却还是向外走着。河堤一侧用水泥砌起的楼梯混着各种脏物,睡在外面的家犬见到陌生人吠叫起来。
河滩上还有裸露在外的石块,河泥当中生息着黑棕色的虫。水浅的地方还生长着不知名的粉紫色野花,野草茂密,渐黄将枯。
脚踏进河流之中,滑腻冰冷的触感传来。水草摇曳,入耳的只有水流动的“哗哗”声。
明洲还在向前走,河水漫过小腿,接着被拉住手腕被抱起来。
“明洲。”夫晚元叹息的声音传来,蝴蝶站在岸边焦急地徘徊。
石桥上已经有早起的农民开着拖拉机向田地而去,发动机转动的声音轰鸣吵闹。“你点解要拉住我?”你为什么要拉住我?
明洲已经流不出眼泪了,他的嘴干燥得起了皮,脸色苍白,说不出的憔悴。他的状态总是时好时坏,这几天不见明洲低气压过,所以到底是让院子里的其他人对明洲放下了警惕。
抑郁症患者总是会身不由己地将周围所有人拖下伤心难受的沼泽里面,他们也不想这样,但是却无能为力,因为自顾不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