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秦玉树就怕了陆焰明,尽量躲着这小子,但陆焰明对他的敌意并未消减,反而与日俱增,也不许我再在秦玉树被骂之后去阳台和他谈心了。
我很奇怪到底是什么在维持这小家伙的仇恨,直到某天放学回家,猛然发现了端倪。
自从跳级以后我上下学都跟秦玉树一起走,陆焰明丧失了在学校门口接我、被我抱回家的权利,他委曲求全,只要求我在每天回家之后抱抱他。我不喜欢与人肢体接触,但是在陆焰明的长期磨炼下,我被迫习惯了和他拥抱。于是那一天我照常把他抱起来,他长大了一些,被抱起来的时候两条腿环着我的腰,像一只树懒。
陆焰明的脑袋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知道他师从金毛,所以表达喜爱的方式也和小狗似的,蹭个没完。但是他蹭着蹭着我就感觉不对劲,我听到吸气声,低头一看,发现他在嗅我的衣领。
我问他:你闻什么呢?
陆焰明不高兴地皱眉:有对门哥哥的味,呕。
回家路上秦玉树确实搭了下我的肩膀,我试探着问:你能闻出来?
陆焰明点点头。我震撼不已:旺财连这都教你了?
旺财是楼下金毛大师的名字,它教了我弟挺多,我拜称它一句大师。
陆焰明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扯到楼下的狗,他现在虽然能沟通了,但是对于突然转折的对话还是不能瞬间理解,想了一会没想明白,抬头亲了下我的脸,从我怀里跳下去跑掉,找奶奶玩去了。
第二天上学我和秦玉树说了这个事,秦玉树也大为震撼。我俩猜测可能是因为陆焰明平时见不到秦玉树,而我是唯一一个同时跟他俩接触的人,所以陆焰明靠每天蹭我在我身上留气味来宣誓自己的存在,而闻到秦玉树的气味就会不高兴。
这时候我们班刚学完动物知识科普课,所以秦玉树也接受了这套歪理。我弟像个占山为王的小野兽,我是他山头的牌匾,用来警示秦玉树这个路人。
虽然陆焰明总是缠着我,但是我始终对他保持着包容和忍耐。我知道他毫无节制地向我索要拥抱和亲吻是因为他还太小,不懂怎么样含蓄地表达亲近,爸妈告诉我幼儿阶段正是靠接触来感受爱和建立安全感的时期他们最后还是把那些育儿书又读了一遍,所以我作为一个好哥哥,当然会满足陆焰明幼稚的需求。
或许等到陆焰明再长大些,他就没那么缠着我了,因为他也会上小学,会有自己的朋友,也要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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