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说话的这个人是谁?是陆焰明吗?他居然劝我多交朋友?甚至还主动让我和秦玉树联系?他吃错药了?被夺舍了?鬼上身了?
我指着陆焰明,义正言辞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从我弟身上下来。”
陆焰明被逗笑,握住我的食指摇摇:“哥,我是说真的。我们都要适应的,而且你现在的状态比以前好多了,我也能放心点。”
陆焰明!我弟!终于长大了!
整整十五年我都在期盼他能不再执着于我,在他被诊断为哨兵的这一天,终于见到了胜利的曙光。我感动到几乎落泪。虽然我已经习惯了陆焰明对我胡搅蛮缠,此情此景之下难免有些失落和讶异,但是能看他变得独立,我还是觉得无比欣慰。
陆焰明仿佛在一夜之间心境成熟,不像以前那样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我身上。我再也没接到过他连珠炮一样的信息,如果说成长就是学会控制情绪,那么我的弟弟明显已经到达了人生的一个新阶段。
白天我在学校正常生活,晚上回家和陆焰明一起吃饭、睡觉。陆焰明执着于和我睡一张床,我们两个都不矮,躺在一张床上显得很挤,难免肉碰肉。因为陆焰明在我身边时,我感到安心,所以总是睡得很沉,但是醒来时常常觉得很累,身上不太舒服,好像晚上有谁折腾我了似的,可是看到陆焰明安睡的模样,我又没了疑心,大概是陆焰明睡相不好,晚上踢到我了吧。
因为差了一年的课,我不得插进新一届学生的班里,不过我在和陌生人接触时的排斥情绪缓和了很多,身体状态越发稳定,或许有一天真的可以摘下手套——这全都是许明成的功劳。
就像第一次见面时我预想的那样,许明成成功地改变了我。许明成的包容与体贴像是养料,让我像舒展枝叶的树木一样慢慢对周围的人敞开心扉,甚至这一年中再也没出现过呼吸急促、晕眩和呕吐的症状。
不过很可惜,我们俩自交往起就见少离多,甚至这段恋情也仅仅持续了半年,我和许明成的关系就被陆焰明发现了。
哨兵五感异于常人,仅仅半年,陆焰明身上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有时候他闻一闻我的外套就能说出我今天去了哪、见了谁,摸一摸我的手就能察觉出我的体温偏低,可能要感冒。往往我一个不注意,陆焰明就把我从里到外看得清清楚楚。这疯仔长了本事之后天天对着他哥我做实验,以为他能独立,还是我想得太美。
我决定不告诉陆焰明我和许明成在交往,许明成表示理解。我担忧陆焰明会像小时候提防秦玉树那样排斥许明成,虽然他不再明显表达想要独占我的念头,但对我的关注从未减少。
为了避免陆焰明产生抑郁情绪,我和许明成都觉得不能拿我们的关系刺激他。
这就使得我和许明成见面变得极为艰辛,我们没办法做什么亲密行为,因为陆焰明一眼就能看出不对。甚至我的戒指都不怎么戴了,会在手指上留下压痕,瞒不住陆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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