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陆焰明死死盯着我，颤抖地说：“你不怪我，那为什么用这种冷漠的眼神看着我？”
这话出乎我的意料，我明明一直保持着笑容的，没想到他这样想。我眨眨眼，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会，再睁开眼，换上曾经看着疼爱的弟弟时的神情：“这样呢？”
陆焰明像见了鬼一样，身体不稳，几乎要跌倒。
他哭了，跪在病床边仰头乞求我：“哥，你别这样……”
“别哭。”我低头看他，“焰明，别哭，哥还爱你的。”
陆焰明猛地摇头，向我凑过来，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惶然不安：“哥，你是不是恨我了？”
“没有。”我诚实地摇头。
我不会恨陆焰明的。我是他的哥哥，生来就是为了爱他，怎么会恨他呢。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呢，焰明？”我问陆焰明，“你这样对我，我应该报复你的。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做。陆焰明，你希望我怎么对你呢？”
其实我和陆焰明都知道，报复他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我从他身边消失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在陆焰明的生命中，他的家，他的爱，他所有的一切都以我为中心，我离开他，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哥……”陆焰明绝望地看着我，抖得像条落水狗，“哥，你恨我也好，怪我也行，我知道是我不正常，都是我的错，我会改的，哥，你别不要我，哥，求求你别不要我……”
我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样无助的表情。
“你会改吗？”我问，“陆焰明，你连离开我都做不到，你真的能改吗？”
陆焰明嘴唇颤抖，嗫嚅着，没办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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