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那碗是清汤寡水的素面,却单独在萧衍那碗面的碗底藏了一枚鸡蛋,几片酱牛肉,最后点上几滴香油。
每每萧衍问起他那碗为何没有,他只谎称自己做饭的时候嘴馋,提前吃过了,倒也能勉强糊弄过去。
饭桌上,萧衍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学堂的见闻琐事。
他没念过书,很多事情听得一知半解,但萧衍说的,他都很感兴趣。
萧衍见谭永善一边吃着面,一边神情认真地看着他,长睫下水亮的杏眼一眨一眨,听得入神,虽然不能说话,却时不时点头回应着他,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却觉越说越带劲。
正在此时,大门突然出来响声,沉稳的叩门声响了五六下便停止。
似乎早知会有人来,谭永善撂下碗筷,起身去开门。却没看见萧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面容霎时间变得有些阴冷。
谭永善开了门,瞧见赵天成站在门前,手里拎了两只山鸡,正笑着等他。
“刚从山上猎了些野鸡,我想着也卖不出去那么多,留了两只给你和阿衍送来。”
他是两年前搬到附近的猎户,刚巧是谭永善儿时的同乡,和他年龄相仿,身强体壮,又是个热心肠,对他和萧衍照拂颇多,最近走动愈发频繁。
平日就劳烦他颇多,怎能收他的东西,谭永善见状,慌忙不好意思地推拒,却被男人抓住手,将那山鸡的翅膀强制塞到手里。
“拿着吧,我又不会做饭的,放在我手里,倒是浪费了。”
谭永善见他俊朗淳朴的脸上笑得真诚,耳根一热,犹豫地收下了。
突然想起,赵天成提起过,他老家唯一的亲人今年也过世了,往后再也没有家乡可回,谭永善心里不禁替他难过,于是邀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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