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提前两个月便进入寒冬,夷狄必然储粮不足,我早已去函提醒过李全要提防开春后的敌袭。许是这两年舒坦轻敌惯了,他这下场是咎由自取,你二人须以此为戒,再误了我的事,也不必回来了。”
二将齐声称是,虞凤鸣回头问道:“可都记下了?”
钟凝连忙送上一沓纸稿,最上面一张居然是单独写开的几条综要,虞凤鸣拿在手中略一过目,狭长眼眸撇了他一眼,却对另二人说道:“拿去再看,务必全记住了。”
二将粗通文墨,也不过是能应付大略看个公文罢了,接过纸张时还心有忐忑,只见上面字迹清晰工整显然经过多年苦练,词句倒是没有文绉绉的酸腐气,条理清晰简洁易懂,便放心起来。
“粮草我已着尚书令韩进于七天前开拨,后续有他从冀、抚两州统筹供给军中,记清楚了就去吧。”
二将也看得差不多了,这综要总结得很是到位,有些之前商讨时未能准确领悟的地方正好及时补上,将纸张还回案前,二人便告辞而去。
“你这综要倒是做得不错。”虞凤鸣坐回书桌后的扶手椅上,朝着钟凝略一点头。
“之前父亲在太学教习时,我常随侍记录教案。”说到父亲心中又是一痛,钟凝的手在袖中紧握成拳。
虞凤鸣淡淡地说道:“你父亲是能吏,就是迂腐了,不肯为我所用。”
不能用就杀了,还是那般虐杀……钟凝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才勉强维持着身形不动。
“也罢,以后你就在我书房侍候,做得好了,我许你替父翻案。”虞凤鸣斜睨着站在下首的钟凝,“你有本事也可推倒我,给你爹报仇雪恨也使得。”
钟凝惊在当场,一时竟不知道怎样说话,只见座上那人朝他招手,下意识地便走了过去。虞凤鸣揽住他的腰肢,笑得懒散又恣意:
“留着你就是提醒我自己,有多少人想弄死我,我不能疏忽懈怠。只有将每个人都压在身下,才不枉我这样的人来这人间一遭。”
这是钟凝与虞凤鸣之间的第一场性事。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到过会被虞凤鸣真正进入,甚至在目睹了这个传说中的奸宦其实确有真才实学时,内心还隐隐替他可惜,尽管这点可惜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大逆不道以及毫无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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