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钟凝反应，这人竟是一溜烟跑了个没影。钟凝捧着折扇无可奈何，最后也没打开，只塞在包袱最底下一并带走。
“都学会暗通款曲了。”
存志堂里，虞凤鸣听完侍卫赵三九将后面几日钟凝的行止事无巨细的报告后，手指在桌上轻轻点着一边说道。
“那日在袁府只是借他手杀了袁洪那蠢材，没想到这孩子还挺有趣。”虞凤鸣漂亮又锋利的狭长眼睛瞟了一下站在下首的赵三九，“打在袁洪腿上的那块飞蝗石可是你发的，说说看你对他的想法。”
“这个……”
这个可是送命题，您老现在把人宠在心尖上呢，赵三九可不敢张口就来，略做思量也不敢欺瞒，斟酌着说道：“将来，我是说如果，将来这位要是放出府去，可否将他赐予小人。”
虞凤鸣对这个答案倒是有点意外，却也没有动气的意思，只摇了摇头：
“此人若调教好了，可不是你消受得起的，只是少年人还须得磋磨锐气，也罢……”
回府之后没多久就是立夏，天气渐渐热起来，好在“雪香馆”虽然不大，却有翠竹芭蕉环绕，又离池塘近，借着水风，日常倒也清凉。窗棂上早已换了烟霞纱，门里也是上了纱帘，既防蚊虫又赏心悦目。
只是钟凝却并没有多少闲暇时间待在房里，虞凤鸣即使不在府里，也有不少奏折和公文送来。钟凝如今带着四个读过书的小厮，每日分类标记写提要，有些简单批注即可发回的，虞凤鸣甚至直接交与他操办，满不在乎地说“都是废话，阿凝替我回了就是”。
钟凝诚惶诚恐，就怕错了事反而给虞凤鸣添乱，平日里有点时间还去书架上翻阅各类书册以丰知识，于是常常忙得脚不沾地，倒是忘了时光流逝岁月荏苒。
这一日艳阳高照蝉声嘶鸣，虞凤鸣难得休沐在家，抱着冰镇的酒壶懒懒歪在窗前春榻上，看钟凝与小厮们或伏案或写写划划忙忙碌碌不亦乐乎，忽然就不耐烦起来：
“都滚出去。”
众人立时变了脸色，齐刷刷站起告辞出去。
“阿凝过来，”虞凤鸣提起袖子擦了擦额头，“替我打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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