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金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他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行进在队伍里面。年纪不过二十四、五岁的他,样就象一个四旬的老头,胡乱蓬蓬的,头发随便扯了根草扎着,脸上更是腊黄腊黄,没有一点肉头。瞧他的这个样,谁也不会想到,在四年前,马金曾是秦军的一名统率二千将卒的校尉。
“啪!”
皮鞭响亮的抽打在前面一个俘卒的背上,立时肿起一道血痕,让这名本就油尽灯枯的汉一下摔倒于地。
“都快走,再不走就留下来喂野狗。”押解的楚军兵卒恶狠狠的叫喝着,战马前蹄高高扬起,一下踏在倒地俘卒的身上。
马金没有抬头,只是麻木的从还在抽搐的同伴身边迈过,前面,是未知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这一程究竟要到哪里,他只是知道,不走的话,他就会和刚才的同伴一样,被抛弃在这荒野里面,一直到有一只食尸的野狗发现自己。
不远处,传来一、二声不知是狗还是狼的吠叫,这声音凄厉异常,让人禁不住心生寒意。
车行辙辙。
项英有些不耐的踢了一下胯下的战马,厌恶的瞧了瞧溅上了血的皮鞭,然后冲着身畔的亲卒喝令道:“都给我狠狠的打,这群不知死活的秦狗,要是误了霸王的大事,老将你们统统的赶入大河里喂鱼虾。”
“少将军有令,今日行军二十里,未到者斩!”一声声命令从队伍的前头,一直传到最后,项英的最后命令,终于让慢吞吞的队伍快速的移动了起来。
活着。
就算再辛苦,也比死了好。
求生的欲望让马金在疲惫之极的身体里又榨出了一点点的力气,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奔跑着,超越过一个又一个的同伴,在这场生存的竞赛,他要活着,一直到最后。
也许,明天会是另外的一天了。
在一次次急促粗重的喘气,马金心头闪过一点点微弱的希翼,向西走,就能够离秦国近一些。
——。
汜水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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