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取下睡眠眼罩,谢舒音眨巴着眼睛在软垫上歪了会儿,忽地回过神来。
头顶气息徐徐,温温热热地拍抚着她的耳畔,她倚靠着的好像不是什么垫子,而是一个人……
自己睡迷糊了,竟然枕着个陌生人睡了一路。意识到这一点,谢舒音立马直起身,向邻座之人真诚致歉,“真对不起……给您添麻烦啦。”
客舱的灯光已经暗下来了。严宥蹙着眉,偏头打量她一眼,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
脸颊大约是红了,兴许是热的?他伸手抚了抚肩头褶皱,顿时明白了那nV人为什么要脸红。
肩上是Sh的……
“不是……不是口水,”谢舒音嗫嚅,向他挤出个笑,尽管机舱里灯光太暗,他看不见,“对不起……刚才我做了个噩梦,出了一头汗,真不好意思……”
她埋头想了一会,忽然掏出手机道:“要不,您加一下我微信,我把g洗费赔给您吧。”
“不用了。”严宥将椅背回直,又顾自调整成一个最标准的正襟危坐,“要备降了,把电子设备收起来。”
“啊……好的。”
这样严肃刻板如班主任一般的男人,谢舒音还是头回遇见。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昏暗,她又一次仔仔细细地端详起她的“邻居”——考究的呢子西装,每一枚纽扣都规规整整地扣着,即便经历了十二个小时的航班也一丝不乱,只有被她枕过的那部分又是褶子又是汗渍,格外泾渭分明。
视线上抬,再看向脸。他侧着脸,故而只能看到一副轮廓,鼻梁挺直,薄薄的唇峰些微上翘,俨然十分俊朗。那鼻的轮廓俊得很有特点,让谢舒音想到雨夜的屋檐。总有浮漾的流光在上头辗转,一滴光Sh漉漉的要落下来,全不在于视觉,而在于想象的范畴了。
“你还有事?”
那视线的重量已被他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他也看向她,似带着些私人领域被冒犯的排斥和疑惑。
“没事了。”
谢舒音眯了眯眼轻轻笑开,舌尖在犬齿上蜻蜓点水似地一T1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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