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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蓓莉亚综合征(NP高干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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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面容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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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自谦。从世俗的审美眼光来看,的确如此。外婆年轻时是田埂上开得泼泼的花,眉眼犷悍却并不刁钻,圆脸盘旁挂着扎了红绳的长辫子,即便老到双颊凹陷、眼皮耷拉也能瞧出年轻时的俊俏风姿。

        至于她的母亲,谢军长的续弦妻子季宛,熟悉她面容的人要多一些,圈子里都知道谢征国在作风问题上犯了错,栽给了一个细眉细眼的水乡美人。当那个nV人也穿上军装,绷起脚尖开始为汇报演出旋转起舞时,无数双眼睛聚焦而去,她的父亲也正是其中一位。

        谢舒音有时会对基因的微妙异变感到好奇,她不清楚姥姥是怎么生出母亲这么一张脸的。

        像是把桔梗花从土里掘出来,掺上烟雨培成了水莲花,母亲脸上多掺的那部分水气,大概就是从姥爷那里传下来的血脉。至于谢舒音自己?只能说是集众家之短,将“平”这一字给发扬光大了。

        细细端详,她这张脸上没有一个部件是丑的,眼睛不算小,鼻子也不算塌,组合在一起后却分外平淡。

        是那种安宁静谧的平淡,美人面上总得存些不和谐的躁响才更惹人留心。她嘴唇饱满,却不够JiNg致,眼角削尖,却不够妩媚。眉目流转能为美人点睛,她在神态上缺少一种夺目的闪烁,灵r0U合一式地不温不火着。所有这些都让她停驻在视觉上的舒适区间之内,除却通T透白的肌肤外找不到什么明确的记忆点,像张未绣的白绢子。

        但男人并不这么以为。他见过雪中宝珠殷红靡YAn,白绢子在他身下绷得紧紧的,腰肢绵而韧地辗转,如白蛇引颈呜咽,细碎的小牙一寸寸啮吃他的身魂。

        再媚些就不大好了。他不想有更多人来分享她的美。

        餐桌上摆了些不易坏的水果,是保洁阿姨为主家回国准备的。他随手捡了个蜜橘剥皮卸r0U,捏起一瓣塞进谢舒音嘴里,不经意地问:“为什么买这么小的房?斛思律人挺大方,当初应该给你分了不少钱吧。”

        “我不太擅长赚钱和理财。他给了我多少不要紧,要紧的是,我或许要靠这些钱过一辈子。”

        她抿了下沾了橘汁的唇瓣,秀目之中波光沉静,“那样的事情,我不打算再做了。一个人的时候风险承受能力总是要低一些,为谨防意外,还是给自己留些后路为好。”

        “况且……房子虽然不大,对我来说却不是将就。我觉得很好,已经足够好了。”

        帝都脚下,没有便宜的房子。多的是耕耘半生,回首时仍在飘零的例子,水泥森林密密匝匝,垒建出简陋的巢x,很少有人能够在其上诗意地栖居。都不过是在挣扎着留下来而已。

        他知道谢舒音为什么会这样说,这其实关系到她的来处。巧的是,他二人曾经都来自同一片隐蔽的荒原,这让他心中隐约酸软,雨水和青苔不着痕迹地爬上来,很想抱住她吻一吻,在这满墙她最珍视的人面前安抚她。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温润舌尖探进来的时候,谢舒音并没有阖上双眼,只淡淡地迎合他的唇吻。绿瞳在极近处越发幽邃,柔光浸着,如海上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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