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精妙,又何其狠辣。
价值连城的贡米,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连残渣都变成掩盖罪证的尘埃,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玉京城的市井烟火之中。
他抬头望向窗外,皇城的方向,灯火辉煌,如在云端。
他手里握着一把足以撼动国本的剑,可他该刺向谁?
会是他从十年前就关注的那个人吗?
魏绪去了李庸的官署。
周红接过监察御史魏绪的奏本,随手翻着。
慢慢的,她嘴角的笑意一丝丝收了。
啪!
奏本重重合上,脆响抽在寂静的朝堂上。
周红抬眼,没有怒意,但也没有悲情,只是漠然。
“你们究竟要害得孤多惨,”她在高处诗人般走了几步,突然拔出佩剑,指腹贴着剑身,脸上有一种被掏空了所有热情的孤寂,“孤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孤闻北境有狼,毛色藏于雪,利齿隐于喉。你们日日苦谏,却不见陈人秣马之刃,早已抵孤咽喉,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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