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往事爱臣巧进言,戏白鹤名家鉴丹青 (2 / 8)
尽管姒璟无数次在床笫之间倾泻满溢的私欲,余至清秘密珍藏君王的私情,依然坚持在公务上相信并维护天子澄澈明净的形象。
海晏河清下的暗流涌动,应当局限于臣民之间,不应搅扰高高在上的君王。
哪怕天日朗照,或许早已心知肚明。
君臣二人重视民意,不会对市井谣言大动干戈。
上次却不同——
约莫半年前,国老戴晴婉言告诫,朝中有人暗中攻讦君后。余至清尚且在思索如何处理,天子已通过绣卫知道了前因后果。
谍报薄薄几张,内相呈给天子,低声道:“君后昨日在琅嬛台遇见戴太傅,绣卫记录了来龙去脉,恭奉陛下御览。”
天子一句一句看来,猜度意中人彼时神情,不由微笑。
内相做事从来滴水不漏,又道:“臣又询问戴太傅,知悉朝野之间,看似对君后颇有微词,实则只有数人鼓噪,名单和言论,现俱抄录在此。”
天子接过,才看了一点,气得手都在发抖,勉强压下怒气,面带薄红呵斥:“荒谬!如此恶语中伤,造谣生事,构陷执政进贤退庸之懿行,污蔑中宫忠君爱主之嘉言,真是无法无天!”
再往下看,他更是怒发冲冠:“先生上朝着锦绣朝服,退朝易简朴常服,既守礼法,又遵道德,居然还成了沽名钓誉的罪过?朕不让宫人近前守夜,不称赞朕仁德也就罢了,怎么还变成了先生忮忌的罪证?六宫只一人,帝后两恩爱,人人皆称佳话,在这些人嘴里也能变成朕好色荒淫的罪名?朕为政八年,广开言路,兢兢业业,不敢稍有失道,只因为一点家事,竟成了个耽于情欲、色迷心窍的庸碌之君?!”
姒璟越说越气,立刻下旨重罚造谣中伤之人,诏书拟定,重重盖了御印,片刻下到鸾台,只等留档即可宣旨。
余至清刚展开绢帛,就吃了一惊,当即亲自前来,请天子收回成命。
余至清急如星火,一路疾行,走到御书房,反而放慢了步子,推门轻轻一礼,柔柔握住天子的手,道:“听闻陛下大怒,臣心中担忧,来看看陛下。陛下既要修身养性,寻常人可不配令陛下生些闲气。”
天子沉着脸独坐,本在捏着御印出神,见了意中人,面色稍霁,道:“先生见了旨意,心知肚明,就不必再劝了。等那些蠢物长长教训,朕自然就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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