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车的时候陈念已经被刘北山放在座位上睡醒了,三人下车时好像恢复了正常,只是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事,氛围说不出的微妙。陈念今天精神头实在不好,特别是笑眯眯的宝延站在身边的时候,她总忍不住胡思乱想,便说今天不去刘北山家了要先回家,刘北山要送她,但宝延始终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明明此前一直是这样的,但今日这么看怎么像是一朵笼罩在刘北山上方的乌云。
陈念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眼睛看着宝延僵硬的拒绝刘北山陪她的话语,不等刘北山再反驳娇小的身影就迅速消失在了巷子里。
今日原本应该是难得的二人时间,但是两个人却没什么话,刘北山沉默的快步走在宝延前面,这是个很少见的情况,宝延无意冷战,于是在刘北山开房门的时候从后面抱住了人的腰。
刘北山虽然反射弧长,但是流浪久了,和流浪的小动物一样,感觉都特别准,他拖着大型挂件进了门才发起质问“陈念为什么好像有些怕你?”又来了,明明距离近到连刘北山脸上的小痣都可以看清,却还是有着无法靠近的距离,宝延也收回了笑嘻嘻的脸。
他仔细端详着这只因为窝里另一只母猫冲他哈气的野猫,眼神都带着一丝戒备,“你不相信我吗小北?”温暖的掌心覆在了刘北山的肩头,其实他此刻更想把手指塞进那个咬紧牙关的嘴里,把人搅得乱七八糟,野猫肯定会咬自己,带着Alpha信息素的血液被Beta含在嘴里吞咽下去,光是想想宝延盯着刘北山嘴唇的目光就暗了暗。
为了掩盖不寻常,就只好弓下背,将人团团抱住“我真的不知道。”宝延将放学时陈念的状态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刘北山,末了还说:“你还是不相信吗?”语气都带着落寞,刘北山自觉错怪了男友,只得忙不迭的去哄人,搂住人轻拍宝延的后背,摇晃起来像两个大型八音盒人偶。
“抱歉。”
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悄悄的变了。
第二日一切如常,发了上周末的数学周考卷,排名被贴在走廊里。陈念挤进人群找自己的名字,还是不上不下的,看不出来起色,不免气馁。至于宝延的成绩,不用找,扫一眼就只能看见遥遥领先的名字,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宝延的桌子旁边,宝延一进班门他们就将人围了起来。
陈念背着书包在讲台上翻找自己的卷子,从头翻到尾也没看见自己的那张,周围的同学催她,便只好放下包再上来。宝延的位置靠前,周围人又多陈念不想掺和,专门绕了一圈,结果都溜着墙边走了还能碰上迎面走来的魏莱,幸好陈念推了一把身边的桌子,提前绕开了。
把包放好,作业放桌子上,陈念又上讲台找卷子。此时讲台上就剩下了几张卷子,陈念翻来覆去的找,也没找到,偏偏这时那堆人讨论的声音又杂又吵,扰得人心烦。
“宝延你这次又是第一,怎么学的教教我们呗!”
“宝延,保研,真不愧叫这名字。”
“诶咱们第一名,这个选择倒数第二道你教教我呗。”
......
魏莱也拿了几张卷子,拜托宝延给她讲讲。陈念一直觉得奇怪,宝延原先对于这些求助,多是委婉的拒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照单全收起来了,喃喃了句有鬼继续找了起来。从台面上到桌子底下都没有她卷子的身影,不由得焦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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