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重伤未愈,又耗费极大内力抑制覆雪舟体内的蛊,好在,她的内力没有白费,覆雪舟肉眼可见地安静下来,渐渐陷入沉睡。
舒音颤抖地移开双手,胡乱摸了摸脸上的血,而后两眼一花,跟着陷入沉睡。
日薄西山,昏沉沉的暖光透过窗棂洒落一片金黄,覆雪舟在这金黄中恢复意识清醒,看到了倒在他身边,气息微弱的舒音。
覆雪舟握住舒音的手,像握住一块冰,她的嘴唇泛白,唇上还有干涸的血迹,覆雪舟颤巍巍地起身,才发现床榻上有一片片刺目的红,他套上衣服,因为身体的颤动,衣服穿得格外艰难,最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向门外。
很快,医修来到寝殿,身后跟着紧张的覆雪舟和看热闹的时宿年。
刚来的两人看到床榻上的情形显然皆是一愣,医修岁数大,很快便反应过来,尽责地给床上生死未卜之人把脉。
时宿年的惊讶倒是不加掩饰:“我去,你们不会在玩什么py吧?”
覆雪舟没心思听时宿年的胡言乱语,他这次蛊虫发作却毫发无损,想也知道定然是师姐救了他,短短的时间内,师姐已连续救了他三次,他眸光中丝丝缕缕满是悲楚。
很久之前,在他成为宗门炉鼎之际,已然暗下决心要远离师姐,他本已经他在那阴暗潮湿的洞府内已然变成一具会呼吸的躯壳,没想到再见到师姐时,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却控制不住地重新跳动,死灰复燃般。
“她会没事的吧……”覆雪舟小声说道,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一人能够听清。
沧洲城又见大雨,狂风席卷着每一寸街道,街道上空无一人,雨越下越大,城主宫内屋檐积水如连绵不断的细流往下落。
舒音在这一片暴雨声中清醒,坐在床沿上的覆雪舟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动。
“师姐你醒了。”
覆雪舟惊喜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舒音掀开沉重的眼皮,另一道声音紧跟着传入她耳朵里。
“这都不死,你真是命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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