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欢而散。舒音回来了,却再没有进到这间屋子来找他,他只能透过窗户偷看她在院外练剑,心里止不住地失落,覆雪舟看着桌上每日变换的吃食依然无甚胃口,他宁愿师姐骂他伤他,最是不愿师姐眼里没他,将他视作无物。
深夜,沧洲城万籁俱寂,舒音像往日那样等覆雪舟陷入沉睡后来到屋子,为免他中途醒来还点了他的睡穴,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安心地上床将覆雪舟抱在怀中。
梦里的少年日渐长大,发生的事也不再是普通日常,几次醒来时眼角总有泪光,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到底梦到了什么,日复一日,她被扰得思绪混乱,心里焦躁不安,只有抱着他,才能得得到片刻的安宁,她现在才知,覆雪舟在她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地位,到底是为什么呢,似乎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不由自主地关注他,挂念他,难道自己也是个见色起意之徒吗?
眼前的场景又开始发散,舒音知道自己又要入梦了,想到这些让她焦躁不安的梦,看不清的脸和记不住的事,舒音索性将袖中的药瓶拿出来,还有十颗之多的药丸,她倒在手掌心一齐咽下。
跳动的火焰,洞穴里沿墙整齐放置着的火盆,墙面上绘着一个人被火焰炙烤的怪异壁画,人和大火都处在阵法中,像在进行某种法阵。
洞穴中的场景似在模仿那副怪异的壁画,一名少女被困于阵法中心,正在被大火吞噬,洞中还有三人,舒音却在入梦的一瞬间视线就被少女牢牢攥住。
她情不自禁地朝火焰中的少女走去,火光照耀在她脸上,她不断靠近少女,想看清少女的脸,她和少女已经近到脚尖抵着脚尖,少女的脸上依然像蒙了一层大雾一般,舒音不死心地往前探去,少女忽地抬头,大雾散去,底下是一张她无比熟悉却又稍显陌生的脸,她的嘴唇苍白干裂,额头上涌出大颗的汗珠,是她————自己。
舒音从梦中惊醒,天已经蒙蒙亮,外面有了昏暗的天光。她按捺住心悸,紧紧抱住怀中的人,梦中场景无比真实,她一直都相信那不仅仅是梦,却在此刻开始怀疑,开始不敢相信,若这些真的是她曾发生的事,是她的记忆,那为何自己会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是这么多,这么多的记忆。
本已经没有知觉的身体还是从心底里升起恶寒,单是抱着已经无法让她平静下来,她将怀中的人转过身来,额头抵着额头,然后用细腻的吻从额头,眼睛,一直吻到嘴唇,直到怀中之人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她的气息。
覆雪舟被院子中传来的打斗声吵醒,打开窗户往外看去,看到了个熟人。
“舒音,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覆雪舟他就不是个好人,只在你面前装得像个好人罢了。”
“你若只会说这些,便可以出去了。”舒音握剑的手一挑,时宿年手中的剑立马被打飞,“念在我们也算相识的份上,我不伤你,出去吧。”
“我不走,除非你把覆雪舟交出来。”
舒音的忍耐已是到了极限,她的手一转,配剑亮出如镜剑身。
躲在一旁的绿竹见状知道舒音是真的要出手,急忙站出来拦住舒音,在她面前小声说道:“舒音姑娘,这可是沧洲城少城主,伤了他会有诸多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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