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脏。”
黑雾完全消失，崔凌文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头还是好好的——
贺逢宣眼睛不住地往崔凌文的后脑勺瞄，他还记得这个地方，被他用板砖砸的稀巴烂，红的白的搅在一起，腥臭肮脏。
崔凌文的眼睛恢复了黑色，黑漆漆的眼瞳占了眼眶的大半位置，显得有些阴郁。
他松开钳制住贺逢宣下颚的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清洗了吗？”
一模一样轻蔑的语气和台词，只是彼此之间的身份却调了边。
许是现在的崔凌文看起来太像一个正常人了，贺逢宣登时就恶从胆边生。
他抖着手，从枕头下面摸出来一把锋锐的剪刀。
这是他生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放在枕头边辟邪的，他以前格外嫌弃，但如今却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你是谁？怎么装神弄鬼的？！”贺逢宣厉声问道，伸出剪刀就向崔凌文扎去。
崔凌文没有躲，他就像对万物好奇的稚童一样，苍白细长的手指轻轻搭住了贺逢宣握着剪刀的手，轻松一拧，骨折的声音传来。
剪刀摔在地上，贺逢宣撕心裂肺地叫起来。
“疼，救命！我的手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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