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逾面上出现了一点轻微的波动。
上次在画室留宿的结果……如果早知道会闹成那个样子。
乔逾小声说:“不好。”
他退远了一点,转头举目望向面前漆黑一片的世界。周围黑得吓人,空荡荡的街道直至尽头都看不见人,没有一点额外的声响,只剩死寂。那种令人瑟缩的湿冷寒意附着在身上,无法驱散。
乔逾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这么黑的路,要怎么走?靠他一个人的勇气又能走多远。
嘴角生硬地扯动了一下,故作轻松,他飞快地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一个人也行的。”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样子,语调又够不够从容,能否掩饰住内心的怯惧。但他能感受到从旁投来的目光,宋峻北正静静地望着他,不发一言,仿佛已经看破他拙劣到马上就要溃败的伪装,也看透逞强之下悲惨无助的他。这让他委屈得想哭,情绪就快决堤,再多一秒他就要撑不住了,只想埋下头不顾一切地朝这个人走去,把所有深藏起来就能装作不存在的感情从灵魂里悉数剖出,连同受伤的模样一并托付给这个人,让他看到自己的心。哪怕在这之后他们之间就只剩下彻底的关系破裂呢,乔逾会认命接受判决的。
乔逾摆摆头,吸了下鼻子。他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外套,用力说:“我走了,不用送我。”
才刚转身动了动步子,身后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乔逾。”
乔逾慢慢回头,听见这个人说:
“可我怕黑。”
乔逾愣了愣,有些茫然地打量宋峻北。
宋峻北像是在讲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有在夜半无人之时,才敢悄声向乔逾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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