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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酩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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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快的话一个半小时也到了。”陈芳霞从后备箱拎了行李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周yAn给她发了个微信,刚刚在车上她看到信息弹窗但还没点开。他说这趟是邢文易自己来的,待会儿让她开A6回去,至于平时江州接玉知那辆车,之后再找个时间开回去。陈芳霞说知道。

        “我送你上楼,待会儿打个电话给阿姨来做饭。”陈芳霞向她伸手,想帮她背书包,玉知摇了摇头,甩到自己背上。

        玉知没留她一起吃。她心里也揣着事呢,想和爸爸独处,所以让她自己找个店吃饭。

        一进家门,没想到屋子里已经有饭菜香味,她换了鞋进去,看到邢文易在把菜端到岛台的热菜板上保温,他抬头看到她,很淡地笑了一下:“我还以为要一阵子你才能到。”

        “今天路上没什么车。”玉知把包和外套扔在沙发上,去卫生间挤了点泡沫洗手。她把散开的小马尾重新扎了一下,好像要整理一下心情似的,暂作调整缓冲,再面对他。

        她心里想起在上海的时候他给她的电话和短信,有一点点轻飘飘的温暖和惆怅的意味。这几天她总是时不时想起他露出来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柔软,而她为了不分心想家,只能违心把自己和手中做题的笔都锻造成一把薄薄的剑,专注在白纸上的一行又一行的墨迹上,展露出十足的锋利。此刻她才真的松懈下来,累得几乎要在镜子前垮下去,JiNg气神都被耗尽了。

        邢文易很久没听到动静,到洗手间门口刚好看到她膝盖软的那一刹,立即伸手把她扶住:“怎么回事!”

        玉知眼前发黑,缓缓地失明,冷汗直冒浑身发软就要往地上倒,一开口声音也是抖的:“爸爸,我看不见了......“

        她什么都看不见,耳朵里是绵延的嗡鸣,完全脱力,只感觉两只大手扶着她,她栽在他的怀中不能动弹,几乎是濒Si,这时候她抱着他,慌不择路说:“爸爸,我Ai你,我看不见了.......我Ai你。”

        她几乎绝望了一样抓住面前一片黑暗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邢文易抱着她也完全慌了神,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让她呼x1,不要怕,爸爸在。

        邢文易几乎是半抱着把她扶到了餐厅的软靠背凳坐好,几分钟后玉知的视力缓缓恢复,也能动了,只是冷汗浸泡一整张苍白的脸,发丝凌乱站在两颊,虚弱得不堪一击。

        他手探着她的额头温度,问她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玉知的手还搭在他的臂膀,那一阵子难熬的眩晕过去了她才摇了摇头:“没事,应该是没吃早餐,又吹了点风,这几天太紧张了,一松下来就这样。”

        邢文易拿了块热帕子给她擦额头上的汗,让她深呼x1缓解一下。他走到yAn台去打电话给认识的医生问这样的症状是怎么回事,对面说听起来是低血糖,问是不是压力过大。邢文易声音很急,说是我nV儿,刚刚从上海培训回来。是不是太累了就会这样?

        大概是他的嗓子也抖得厉害,对面医生安抚让他别太担心,看看后续恢复怎么样,如果不放心可以挂个神内的号。邢文易挂了电话走回nV儿身边,玉知的头抵在他手臂上,她恢复很多,人也冷静下来。

        她没想到自己松懈下来那一瞬间就垮了,濒Si的黑暗里她抓住邢文易慌不择路说了好多次我Ai你,她是真的以为自己会Si,原来只是低血糖压力过大导致的,可是人只有到了Si前那样的境地才会说最真心的话,俗话说人之将Si其言也善,可我Ai你最简短三个字,她居然只想说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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