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问正在内心抓耳挠腮个不停、表面保持安静的臭脸的梅剑时:“你父母为什么给你起这么个名字?”
梅剑时瞅他一眼,犹豫一下,惺惺道:“因为三角梅是我的生命之花。我出生的时候正是三角梅的花期盛绽之刻。我本姓为剑。”
君海尧盯着梅剑时的胖头看,直勾勾的眼光把梅剑时整得很不舒服。
“怎样?我就叫这个名字有意见吗?”
君海尧眼睛微微眯起,在街边灯笼幽光之下,人脸显得柔和静默,像画一样,竟看得人有些迷醉。他轻语:“只是想象一下,你出生的那天一定很美吧。忽然想看看你原本的模样了。”
“……”
说到这里,梅剑时沉默了。其实现在的他记性很差,自从发现自己不见了头以后,原本这副身体的记忆像手中沙一般渐渐流失,想找回来都变得艰难。
“咦?不对啊,你不是海人吗?你家乡也有三角梅吗?”
梅剑时越想越不对劲,为什么面对这个讨厌鬼,只要看向他的眼睛就会忍不住跟他坦白!梅剑时恶瞪他一眼,不禁咋舌:“……我是混血。我跟你又不熟,为什么非得跟你说我的家世!”
“对了,几年不见,你怎么换头了?之前的头挺好看的,你怎么换成现在这个胖头鱼?品味变了吗?”君海尧冷不丁地又砸了梅剑时一头。对于梅剑时的怒火视若无睹。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那么精准踩中我的痛点!
不提就还好,一提就整个人都炸毛起来。“还不是因为你!!你知道要适应一个新头,我得花多少时间吗?你知道要新头跟身体产生链接咒印要花多长时间吗?!六个月!足足六个月!!你一脚把我的头踢掉,咒印就模糊了!链接就不稳定了!会腐败!会腐败化骨!会变得很丑!比这头还要丑!然后我就得换新头!你以为头那么好找吗?要寻找一个愿意毁尸摘头的人家有多辛苦吗?我也觉得这个头丑死了!可我有选择吗?三个月前好不容易找到新头,这回又给你踢掉!我前世跟你有仇是不是?为什么每次我换头都能遇见你!”
梅剑时又气喘吁吁,双眼充红,一副要将君海尧手撕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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