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心累的是不止父亲这么想,她的母亲也说她傻。她觉得母亲才傻。她是事业不成功,又不代表她脑子出了问题。要按照父母的安排,她结了婚,还是“嫁了人”,到时候还得辛苦怀胎十月生小孩,那可是用她自己的身T!身T上的损耗,工作上的损失,她付出了这么多,到时候孩子还得随父姓!就算周慕杨的父母和周围的人用怎样冠冕堂皇的词汇去美化吹捧婚姻,周慕杨都觉得那些词语都不能掩盖婚姻就是经济交易的本质。
周慕杨有一点济世情怀,但不多。她在毕业时想找过救助nVX的志愿者工作,但是她的那点情怀在看到薪资时就逃没了影。人是需要吃喝拉撒的,是需要负担房租的,她所看到的薪水并不足以支撑她在省城那种经济发达地区的开销,她只能打消了念头,顺带着对那些奔走在救助项目中的工作者们肃然起敬——她做不到,只能钦佩别人有这样的JiNg神和行动力。退缩之余,周慕杨只能拿出点小钱,捐给一些救助贫困nV童读书的公益项目聊以zIwEi,好歹也算帮助有需要的人了。只是那些受到捐助的nV童或许还能靠读书找到别的出路,改变命运,但那些没有受到捐助的nV童们呢,还有那些就算读书也改变不了命运,抑或是那些读不了书也没有办法走出去的nV孩子们,她们会怎么样呢?周慕杨不敢想。
她知道自己幸运极了,她出生在一个经济还不错的小镇,有一对曾经愿意供养nV孩读书的父母,她可以上学,可以有自己的工作,甚至她长这么大以来,连XSaO扰都没有遇到过,这使得她在网络上看到话题讨论nV孩总会遇到XSaO扰时心虚极了,因为她的确没有遇到过。她的人生不是没有波折,可是b起那些开局就是地狱难度的人来说,她的人生又可算是幸运和平坦。她意识到自己是幸运的,可这种意识将她推向更深的自责里。她既没有事业上的成功,也没有力量去帮助别人,甚至连安慰父母都做不到,还要同他们天天吵架。现在,她还沦落到要和一个她看不上的男人过夜。
她的人生,简直失败透顶,没有一处值得拿出来称道的地方。
她怀着自己的心思,没有开口说话。邵唐觑着她的脸sE,嗫嚅道:“你……你真不打算考虑和我结婚?”
周慕杨可taMadE惊了。
“我靠,你认真的?你看上我了?”
“也不是看上你了,”邵唐觉得要为自己的审美正名,“说了半天,靠,你以为我容易嘛?我家里也催啊,我爹妈还指着我生孩子呢。哎,你别说得nV人有多艰难,好好,”他注意到周慕杨的脸sE,赶紧道,“我承认,nV人是很不容易,但是这世道,男人就很容易吗?你看,你看,我爹妈那边还催我生小孩呢,那……男人是不是也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啊?”
是吧是吧,是这逻辑吧?谁不是给家里传承后代的工具人呢?!
周慕杨白眼一翻,“你说的好像孩子是你们男人生似的,那要不你一个人生?”
邵唐红着脸辩驳道:“我要是一个人就能生还至于这么急……”
“但是……但是……”邵唐试图挽回尊严,“我听你说那么多……咳,我觉得你也不是不能考虑,和我结婚不吃亏,真的。”他正sE。
周慕杨快要笑出声,靠,他居然是认真的。他有这么急?
“你看,咱俩高中同学,也算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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