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资还要说些什么,被他摇头挡回去了。
所谓治疗,是靠激素和神经药物短时间内维持正常状态,让刑侦局外那几台暗处的摄影机和有心之人抓不到把柄才是目的。
如果仔细去听,门外庭资正在交代医生:“对……主要需要止住颤抖和呕吐,嗯,用大剂量也没问题。”
他安静地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的还是胡达升级版,只是这次顶了一张庭资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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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鸣筝?请跟我来。”
张鸣筝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他是多会儿开始这段暗恋的了,就像想不起多久没有进入过自己的精神图景里一样。荒芜的精神海上偶尔会飘出这句话,象征着他尚且还是一个拥有精神图景的哨兵。
怎么会是这样一句话?
如果要他去想多记忆深刻的过往片段,冥思苦想之后也能举出一个胶卷的内容,但绝不会有这句话的位置。
有前往圣所和父母分别时从后视窗望去他们又难过又骄傲冲他挥手的样子,有每次考核脱颖而出时层层叠叠的一沓,和好友同窗以及和他们一起见证的那么多绝无仅有风光,都曾亮晶晶漂浮在他的精神海上。
好吧,也能翻到几张庭资的刻画。细看那些胶卷,方可翻找出一些边角料——合照里的角落路灯上挂着庭资获奖后的海报,颁奖时背后的宣传栏里也印刷着庭资冷静而面无表情的照片。
张鸣筝确实不能确定这些照片曾浮现在精神海上是否与庭资在其中有关,毕竟比哨兵更了解他们自身的是与他们联结的向导。
就像比起庭资真实的声音,他更熟悉的是庭资的履历——一项在暗处就能不动声色收集到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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