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过了,你快喝吧。”
雨声残响,雷声阵阵,房间里只有一盏散发暖光的小夜灯,庄青整个人像婴儿在母体里孕育的姿势,蜷缩着陷在陈粟的怀里。
“现在就睡吗?那我关灯。”陈粟从没这么早睡过觉,应该还没到八点。
庄青勾住他的尾指,“别。”
“我还有点怕黑。”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飞快看了陈粟一眼。
陈粟乐了,“你真像个小女孩,不关不关,快睡吧。”
小时候妈妈会在睡觉的时候用手掌一下下抚摸他的头,指尖穿过发丝,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很舒服。
现在他也学着妈妈的样子一下下抚摸庄青的头,希望他能放松下来,睡个好觉。
感受到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陈粟不解,“怎么会怕打雷,还怕黑呢?”
意料之中的没人回答,怀里的人像个小火炉散发着热气,暖和的他眼皮子直打架,没一会就睡着了。
昏暗灯光下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水晶般的眼眸里含着细碎的流光,暖黄的灯光只照亮了他的半张脸,另外半边脸隐于黑暗中,脸上退下了平时的乖顺,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陈粟安详的睡颜。
他忽的伸手摸向陈粟露出的白皙颈侧,指尖轻压,感受皮下脉搏的一下下跳动,轻声道:“因为你啊,哥哥。”
嗓音缱绻无奈又带着隐隐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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