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浓浓的质问让陈粟忍不住皱眉,但他还是走到庄青身边,将黑袋子放到茶几上,“出去拿了一下东西,这个是惠市的特产......”
还没等话说完,庄青就突然发怒,大手一挥将面前的东西全部拨到地上,玻璃罐碰撞破碎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格外让人心悸,透明的淡黄色液体从黑色塑料袋下方缓慢流出。
陈粟瞪大眼睛,大声道:“你在干什么庄青?”
“你不是答应过今天陪我一整天吗?”庄青抬头,眼眶通红,那双杏眼含着暴戾的愤怒。
那样的眼神让陈粟感到陌生,他觉得不可理喻,“我难道没有陪你一天?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我不是一直在庄园里呆着,我出去拿个东西还没上厕所的时间长,你至于这样吗庄青?”
“陪我一天,是只陪——我!你刚刚出去见谁了,那个小警察?你见了他就不能算陪我!”庄青激动地站起来,眼眶里的眼泪流出。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难怪今天庄青告诉他今天仆人休假,庄园里一个人也没有。
陈粟觉得他无法理解庄青的脑回路,大脑觉得荒谬又无语却还昏昏涨涨的,他扶额道,“你神经病吧?”
这句话不知道又戳中庄青的哪个点了,他泪如雨下,喊道,“对!神经病!我是神经病!”
陈粟觉得现在的庄青和以前喊他哥哥的庄青好像割裂开来,像是完全不同的俩个人。
“你先冷静一下,我先回房间了,等你冷静下来再来找我谈。”说完陈粟便头也不回的上楼了,他觉得庄青简直不可理喻,任凭庄青在身后软下声音喊他也不回头。
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痕,整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陈粟离去的背影,像被雨水打落的花瓣那样脆弱。
很像疯子吧,他也觉得,像深闺里的怨妇那样让人厌烦。
他从厨房里出来找不到陈粟的那一刻,慌乱极了,好像和小时候陈粟离去那天的心跳声重合。
一模一样的日子,在暗室里记了无数遍,当时陈粟去找朋友玩,不让他跟着,他多么后悔当时没有求他带上自己。
那天过后,他找遍了所有地方,他再也没见到陈粟。
他哭泣,他发怒,可他一个小孩没人把当回事,他天天哭着要哥哥,仆人们都私下骂他神经病,吵的整个家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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