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玩了水,又打了球,他躺到床上就困意连连,小腿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他哼唧着把身体蜷缩成一个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轰鸣的雷声伴随着银白色的闪电把他从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身,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记忆突然开始回溯。
他拍打着脑壳试图手动遏制脑海中不断闪现的画面,窗外的雷声还在继续,闪电划过的时候屋内瞬间白亮一片,转瞬即逝间,他似乎看到了父亲的脸。几番拍打无果,他只能缩进被子里任凭痛苦的回忆折磨着自己。然而他不知道周奕正站在他房门口。
站在门口的那一刻,周奕也不明白原因,总觉得牧尘应该是害怕打雷的,虽然他是个一米七八一百三十斤的大老爷们。可站在这里的时候,周奕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起初跟在牧尘和陆远的身边是因为愤愤不平,帮牧尘把坏人打跑的人是他,凭什么陆远坐享其成?
坐享其成就算了,还骗牧尘说自己是穷人。谁家穷人带积家啊?自从他揭穿陆远积家的事情后,陆远就再也没带过那块手表,更证明有问题。他总变着法儿想要告诉牧尘提防着陆远,可牧尘好像觉得他心怀叵测,搞得他没有办法深说。
就在他准备回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低沉的呜咽声。他不确定的将耳朵贴到门上,确认许久才咚咚咚的敲起门来。
“牧尘,牧尘.......开门,是我。”
敲了五六分钟,牧尘都没有反应,但呜咽却逐渐变成了抽泣。他担心不已,只好找来客房服务人员帮他把门打开,又要了一杯热牛奶。
“牧尘.......”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被窝里颤抖的人,心不由得揪到了嗓子眼。他蹲在床边,轻柔的掀开被子轻拍着牧尘的肩膀,“你还好吗?”
“小......七.......没人要.......我了。”窝在被子里的人埋着头,委屈的抽泣着。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中,往日那个毒蛇冷漠的小演员像个可怜巴巴的小乞丐在被窝里抽动着身体。
“怎么会呢?”周奕反问。听到自己声音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楞了一下。自己是吃了什么娘娘丸吗?怎么能发出这种难以置信的夹子音?
“我........”牧尘想要说什么,但止不住的抽泣让他没有办法顺畅的呼吸,更别说流畅的说话了。
“我.......没事,别怕。”周奕犹豫再三,还是轻手蹑脚的爬上了床,躺在牧尘的身后,环住他的腰,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突然被温暖的怀抱环绕,牧尘就像是雨中漂泊的小船找到了一处可以停靠的海岛,不顾一切的靠拢过去。他转过身,将头埋进周奕的胸膛里,把自己整个身体缩进对方的怀里。
“没事啦,没事啦,我在呢。”周奕轻拍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颤抖的身体逐渐平复下来,直到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周奕才踏实下来。他明明可以离开,可却无论如何都挪不开自己的身体,最终还是抱着牧尘柔软的身体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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