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刺耳的话快三年没听他说过,跟在他身边时间越长,就越被磨平了性子,这一剪头发,就像剪掉了这几年的被迫的乖顺一样,一下变得和刚认识一样,纯粹漂亮又喜欢挑衅人,怎么看怎么诱人,起了征服欲一发不可收拾。
李竞流阖上门,掐着他的腰重重吻他,掌心虎口在腰侧上下抚弄。刚认识那会,腰那儿细窄薄,一片儿似的,现在也是,但那些折角如今更加浑圆一体,摸上去不硌手了,更舒服,更柔韧。
嘴唇尝起来味道也还是一模一样,像被太阳晒过的草木香。南欧天热,干得起了死皮,刺刺的,不太舒服,但呼吸间尽是他熟悉的味道,也就不在乎这点刺。
陈旻照旧回应着,吻着吻着,拎着他的领带,把他带倒在床上,解他的皮带。
撑着手臂看他的脸时,发觉他瘦得颧骨处有些阴影,眉骨也高,眼窝也深,下颌骨的起伏都清晰,就这样一张不好惹的脸上,眼神却比想象的更平和。
第一次见面在会所,他穿得和别人差不多,气质上看起来格格不入,却也没什么不安。那时候脸还不那么瘦削,瞧着比现在柔和,那双睁大时略圆的琥珀色的眼睛对着他平稳地眨了三下,好奇又探究。不知道是在确认什么还是在勾引。
漂亮,又穷,到这种地方来,还能是为什么?
那天李竞流随手指了他,人就是他的了,陈旻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好像不懂什么意思。
李竞流在心里轻嗤一声。真装。
上了床倒是很放得开,叫得比片里还欢,明明是个没用过后面的男人,享受起性来,腰扭得群蛇乱舞,抱着他的脖子god、fuck乱喊,胡乱没章法地蹭他舔他吻他,还想第一次就给他骑乘,结果被搞得没力气,连连说下一次下一次,babe。
有一就有二,等做了三四次,李竞流给了他一张卡。
陈旻张了张嘴,好像困惑地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发话。
之后就也没提起,该花花该用用。流连床笫,两个人都喜欢彼此的身体,又契合,做起来不知节制,总半夜起来往酒店打订餐电话,订不到的时候,陈旻认命地给他做一锅西洋中餐混合物,番茄酱血刺呼啦,味道是还好,也没给他吃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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