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本英国简史。林沧挺喜欢历史,但她看到都是些别人的解析版。唯一买的那套正经史书,就是《史记》,奚言翻过一次,小姑娘是冲着每篇文章后的批注去的,专门买的民国时期发行的白话注解版,属于是当睡前故事看呢。而像唐史、明史,市面上的趣味解读就更多了,林沧大多买的都是这些。
奚言理解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可能看得下去那么枯燥无味的正史,可他就问了一两句就被林沧判定为在嘲笑她,多少是有点不公平。
“哥哥哪里笑你了?”他把随手放鞋柜上的袋子提溜了过来,里面正是林沧和无缺在店里纠结的那两款游戏卡带。
游戏卡带这种东西,奚言不给买,林沧自己也会买的,或早或晚罢了。人对自己能轻易拥有的东西没有惊喜感,物质条件的丰富也让林沧更倾向于心理层面的需求。说是不易讨好也罢,说是公主病也行,但富养女儿的父母们没有哪个希望自己姑娘被臭男人的三瓜两枣就哄了去,这才会从小就培养她们的自我价值感。奚言接触过的圈内女孩不少,纵使是富贵人家,除却那些独生女孩的家庭,不少女性由于性别缘由在家族利益支配中长期处于边缘。表面再娇纵的大小姐,内里其实是典型的讨好性人格,太容易被所谓的情爱哄骗。事实上,奚言自己也和她们的处境相似,亲情与爱都是奢侈品,一切都需要通过自己的表现去换取。个中区别更多在于奚言作为男性被认为是有资格获得家族支配权,因而他有掀桌的勇气。大多数女孩们是没有这个好运的,她们早早被隔离在了门外,长期作为家族里的“外姓人”生活,反抗没有意义,只能向外寻求温暖,最终落入情爱的陷阱。
他要给妹妹无条件的爱,无论是为了治愈年少的自己,还是出于兄妹之间纯粹的亲情,奚言都决定这样做。
可惜林沧更在意兄长偷听了多少,奚言没讨得好脸,还被瞪了一眼,他自知理亏,却更要为自己博一些好感。
“阿沧收了哥哥的礼物,还瞪人很不礼貌,要亲亲哥哥道歉哦。”他蹲在小姑娘面前,闭着眼把脸凑近。
“不要。你烦死啦。”女孩被倒打一耙,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话说得太软,更像是娇嗔。
她轻轻推人的手被捏住,“换哥哥亲亲我们阿沧也可以的哦。”
奚言现在不仅要早起时亲她、晚上睡前亲她,带着林沧去上班的时候也要找机会亲她,仿佛亲她是什么安慰剂,额头、发顶和眼睛都要亲一遍才作数。
其实小姑娘心里并无太多芥蒂,林遥是这样的,奚言也是这样的,说是哥哥姐姐其实当妈又当爹,比寻常姐妹、兄妹多点亲昵是应该的。只是换奚言坐下,男人把她抱到膝上,林沧意识到自己臀后真的有抵住什么东西,噌的一下耳朵就红了。
奚言兀自酝酿着铺垫了这么久的坏消息,林沧侧坐在他腿间,两条腿搭在他一条腿上,斜斜靠进他胸口,头顶着他的下巴,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阿沧,你之前不是说不知道生日想去哪里玩吗?哥哥问了江心,他今天正好来市场部逛了一圈。”
林沧根本没听奚言说的是什么,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碰到奚言那个地方,但日常生活中作为女生,被别人不小心碰到胸是一件不常见但也不罕见的事情,生活经验告诉她面对这种事双方最好的做法就是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