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遣云在她的房中点燃了一盅袅袅的檀香,伴著檀香抚弄著琴弦。
她沉醉于自己喜爱的曲子中,一曲又一曲的弹奏著。
这几日她过得极为清幽惬意,她可以不必为了任何人而抚琴,只为自己而抚琴,或许她应该感谢那名采花贼吧!
若非他将凤阳县弄得人心惶惶,她也无法偷得这几日清幽的日子。
嬷嬷为了担心采花贼向她下手,特地为她请来了几名武师,无分昼夜的保护她,因为那名采花贼已然公开放话,下一个他要下手的对象便是她--花遣云,凤阳县的花魁。
嬷嬷顾虑到她的安全,因此特意让她这几日不用接客,待采花贼事件平息后,再恢复接客。这倒不是嬷嬷有良心,而是她乃是吹月楼的摇钱树,至今仍是个清倌儿,倘若她落人采花贼手中,被采花贼玷污了清白,那她就不再值什么了!
她一曲奏毕,轻啜了一口茶。
“小姐这曲儿弹得真好,恍如人间仙乐!”香儿在她身旁已伺候她三年了,花遣云一直视她如自己亲妹子一般。
“香儿,你就是这张小嘴儿会说话,直哄到人心窝里去。”花遣云淡然一笑。
“小姐,香儿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没听过还有谁的琴能弹得比小姐更好的了!”
“天下之大,琴弹得比我更好的人比比皆是,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这点琴法,实难登大雅之堂。”幼年习琴时,怎么也没想到,日后竟成为她赖以为生的技艺。
“小姐,这是你太谦虚了!不然为何那些名流公子,听完小姐的琴音,皆赞不绝口呢!”
她望着香儿清秀稚嫩的脸庞“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顿了片刻“你还小,不会懂的。”
“小姐,这几日你气色极好,似乎很开心。”她十二岁就来伺候她了,是个机灵伶俐的丫头,深懂出门看天色,进门观脸色的个中三昧,且又伺候她三年,对她的脾性早巳摸清,因此从花遣云的脸色,即能知她此刻心情的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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