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5知道自己会失败。
这是注定的。与愿灵的战斗从来就不公平。他们与其说是在战斗，不如说是在用身躯阻拦风暴，以血肉抵挡海啸。谁能胜过一场天灾？他还是太过渺小了。藤蔓缠住他的脚踝，在他甩脱之前钻进靴子与小腿的缝隙，磨蹭他的脚背与脚趾。那很痒。一部分藤蔓刺破他的皮肤，钻到坚韧的表皮下面，妄图探索身体的更深处，于是785紧紧地绷住肌肉。然后遭殃的是大腿，藤蔓轻柔搔动着敏感的腿根，钻进短裤底下反复挑逗他的阴部。火星人不推崇插入式性行为，但他们也会模仿普通动物的器官，比方说类似扁形动物的生殖腔。他的生殖腔在这样的刺激下不得已地现形，数根藤蔓立刻逮住空子插进去，尽管对于他的体型来说不算难以忍受，进出的异物感还是令他直皱眉头。785情不自禁地扭胯，想摆脱这受制于人的情境，但藤蔓依旧牢牢地扒着他的生殖腔。
更令人担忧的是，他们开始往生殖腔周围的皮肤下钻，刺进腔内的黏膜。密密麻麻的刺痛遍布阴部，785怒吼着撕扯最粗的几条分支，将藤树扯得歪歪斜斜，但仍旧无济于事：他能感觉到，那些刺进他皮肤与黏膜的藤蔓缓缓地张开，撑大了自己的生殖腔。
扩张进行得不算快，但是毫无停顿。785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几分钟后他开始觉得腔口绷得有些难受，十分钟后他的生殖腔已经张到了不自然的地步；若是将他等比例缩小，就会发现他的腿间已经被撑开一个十厘米宽的肉洞，足够人把拳头和手臂、或者一个新生儿的头部轻松地塞进去。当然，这一切全都隐藏在他的短裤底下，藤蔓并未撕裂他的衣物，因此他全身制服完整地站着，极力压抑痛苦的惨哼，只管手上用力。
疼痛而已。他心想，满身冷汗，大腿发抖。他不畏惧疼痛，通晓逃避疼痛的技巧，过去他在酷刑面前也毫不动容。但愿灵不让他逃避。另一些藤蔓搔弄着他的肛门，让他情不自禁夹紧臀部。它们很快就钻了进去，粗鲁地进出，将未经润滑的直肠捣得疼痛不堪，然后扎进他的前列腺。尿道被逆向侵犯着，他疼得不断嚎叫，扯断了几根藤蔓，又被新的藤蔓缠上来，它们数量有限，但为数众多，而他寡不敌众。扎入身体的藤蔓起初只带来疼痛，过了几分钟后疼痛消退，泛起麻痒。那是一种令骨头酥麻的绝望快感，令藤蔓周围的肌肉抽搐着收紧，想将它们排出去：这个细长的创口就此有了痛感以外的触觉，好像变成了一个洞，一个用于性交的、能感受快感的洞。有些人在帮助他清除身上的藤蔓，就好像清除巨鲸身上的藤壶，扎入身体的触状物被抽出去的时候，他尾椎战栗，下腹紧绷，生殖腔因藤蔓的粗糙表面摩擦柔嫩的肉壁而湿润。他喉咙里发出的呻吟如隆隆的雷鸣，淫水迅速地弄湿了短裤。785知道没有人会指责、看轻、贬低、侮辱自己，因为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保守的说法，不保守的说法是，百分之百的人——都经历过类似的情况。但这仍然让他感到羞耻，为了一个不该存在的性交器官，以及不该存在的快感。
有时候他会想愿灵存在的目的是什么。兰达告诉他，自然现象只是存在，活物才需要目的。他常常把愿灵当成活着的东西，因为它们总好像饱含恶意，想要故意凌虐羞辱他们。他如今的同伴——不同宇宙的他自己，他的同位体们，或多或少地被愿灵们强奸过。在来到这儿之前，他们中大部分人只和妻子有过性行为，有些和地球女人有过短暂的恋情，有些人和超级英雄朋友结为伴侣，也有少数人和男性、其他性别或者怪物有过性经历——785就不太愿意回想在自己的地球上发生过什么。当然，被怪物侵犯不会毁掉他，他的精神与肉体和人类结构不同，身为变形者与心灵感应者，足以杀死人类的创口他过上几秒钟就能愈合。他并不为此觉得耻辱，因为起码不是他的战友们遭遇这些，他们没法像他一样承受伤害，无论是肉体的痛苦还是被侵犯的精神压力，他都能自己处理好，其他人则很可能会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他很高兴自己扛下了这些。但能够处理痛苦，并不意味着惨痛的过去能变成美好回忆或者荣耀，当兰达带着热情的笑容，在好几位荣恩·荣兹面前请他分享被巨型怪物侵犯、不得不随之变形才得以避免受伤过重的学习经验时，他仍然大脑宕机，尴尬到浑身僵硬。
疼痛。他的双腿发抖，几乎要软弱地跪下去，他命令它们站直，暗中调整了骨骼的结构，让膝盖停止弯曲。瘙痒。他的肌肉一会儿紧绷、一会儿发软，不自然地抽搐震颤，想摆脱藤蔓的骚扰。快感。他的生殖腔在流水，前列腺被内外夹击，他很怀疑那个腺体已经被捣烂了——但它忠实地发挥着自己的功能，让他只想带着哭腔呻吟扭动，请求更多东西操进来，把他填得满满的，鼓鼓的，让他像犯了癫痫一样高潮。
“你还好吗？”一位荣恩·荣兹悬在他脸侧，担忧地问，“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哪儿的藤蔓？你很痛苦。”
一点也不好。他真的开始哭喊，无法保持心灵通讯的稳定，不少人被剧烈波动的痛苦惊得断联。哭喊不是出于快感，而是因为被撑成一个肉洞的生殖腔在从内侧被鞭打。他比常人高二三十倍，被扩张的肉穴也因此庞大得可怕，足够塞进好几个人；这充沛的空间给了藤蔓发挥的余地。它们化作鞭子抽打肉壁，柔软而厚实的内壁可悲地荡起肉浪，将震颤传到埋在肉壁里头的细藤上，引得他们扭来扭去，搅动起神经丛，将剧痛与快感传到更深的地方。疼痛放射到整个腹腔，击穿骨头和肌肉，穿透抽搐的子宫与膀胱。被鞭打过的地方很快肿得厉害，又疼又痒，一面渴望冰凉柔软的抚慰，一面渴望更为冷酷无情的鞭挞。他满身冷汗地挣扎，哭嚎着扭腰摆胯，他当然想用双手护住受虐的下身，但粗大的树藤宛若镣铐，紧拽藤蔓的双手反被束缚，他双手双脚都无法动弹，不得不从肋下再生出一对手臂，不太灵便地撕扯胯部的藤蔓，同时也扯碎了自己的裤子——
受藤蔓桎梏的、泛着水光的、露出深绿色内壁的柔软肉洞大张着。被制服遮掩的泥泞水声如今刺耳而难以忽视，和藤蔓鞭打肉壁的啪啪声混成一团，滴滴答答地淌出来。785下身的惨状完全暴露，总算有人飞身上前，帮他阻止那些恶趣味的藤蔓。
他们七手八脚地抽出尿道、生殖腔和直肠内的枝条，即便动作尽可能轻柔，但藤条的扭动本身就会造成新的痛苦。785觉得自己的下身就像是多了好多细长而敏感的阴道，仅仅稍微抽插就会淫水直流、高潮不止，事实上，他确实在这个过程中高潮了好几次，呻吟着喷出一股股淫液，劈头盖脸地浇在来帮助他的人们身上。
忙完这一切，他的生殖腔仍然有点合不拢，可怜兮兮地半张不张，收缩着吐出一点清液。785想要夹紧双腿，但他的腿早已被藤蔓从各个角度穿透，从内侧织成的网令他动弹不得。
藤蔓已经爬到了胸口，粗鲁地玩弄乳头，戳进乳孔胡乱搅弄。785咬牙忍耐着，汗水混着泪水淌过脸侧，令他的皮肤表面湿漉漉的。他喘得厉害，呼吸艰难，因为勒着胸腔的树藤妨碍呼吸。他在那些担忧而不忍的目光中受着折磨与侵犯，尽管并不后悔，却不可避免地感觉到绝望：即使丢掉体面与尊严，他还是没法赢。愿灵会把他搞得不断高潮，逼得他痛苦尖叫，拆散他的肉体，碾碎他的心灵，让他倒在地上无力抵抗。他正往注定的结果滑落。
这样不行。173一直没有断去连线，他是资历较深的一位荣恩·荣兹，在这儿呆了不知道多久。你的负担太重了，你会倒下的。785胡乱摇着头，巨大的红眼睛表层泛着薄薄的泪光。让我为你分担。173按在他的太阳穴上，他的手——那只宽大、温暖、有力的手——是那么小，像是一根细小的羽毛扫过他的皮肤，然而他的精神却宽广如海洋，温柔而坚定地分去一部分感官。那些把人逼疯的痛苦，疼痛、瘙痒、快感、高潮飞快地流走，785一下子放松了很多，173却猛地一坠，一只手捂住阴部，勉强才稳住身形。
忧虑与自责顺着心灵链接流过来。173示意自己没事，飞得更高了点，湿漉漉的痕迹在他的底裤上晕开，薄薄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在腿间勒出浅浅的凹陷，785能想象到他的生殖腔湿得一塌糊涂，兴奋地等待插入，直肠那边估计也差不多。愿灵摧毁了火星人们获得性快感的途径，强迫他们在低等的肉欲中沉沦，被凌辱到崩溃。这可能就是全部的意义。
“785——”有个荣恩·荣兹急匆匆地飞上来，785想了一会儿他的编号，3356，比他晚来，是个热心肠的人。他挺喜欢用有声语言，大概是因为他和人类相处过很久，而且非常喜欢他们。785也和人类相处过很久，他当然也爱他们，只是不那么纯粹，因为人类中有很好的人，也有很糟的人，那些险恶的部分令他对人类心怀疑虑。3356对这眨眼间的念头毫不知情，稍一靠近就建立了私密心灵通讯，丢过来一大串信息。
希望你能帮忙，我不能让他独自战斗。3356说。拜托了。
我当然会。785毫无迟疑地闭上眼，抬起手。
我赢不了。785清醒地想。但他可以撑得更久，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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