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的长官享有这个权利。”顾昀打断了他,又用掌心碰了一下长庚的指尖,带着某种劫后余生的试探与确认:“再跑掉,就把你降职到炊事班做饭。”
长庚收紧手指,一下将顾昀拽至身后,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掩护着他。随即,两人凝望着前方那个似乎临时搭起的广场,看见站着的密密麻麻的“?”脸上透着病态的铅灰色,有人正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着,令人毛骨悚然。
“先生们,”柯文从鼻孔里长呼一口气,像是在炫耀他的王国:“无论如何,所有地下城的公民,都真诚期待你们的到来。”
柯文所谓的真诚可能与字典里的含义大相径庭,因为长庚看到某种卑劣可憎的东西映在他那张赌徒一般的面孔上。
他直挺挺地站在人群前,像是等待攻击的人。口袋里的手枪也在等待。
几乎在同时,顾昀也意识到这场欢迎仪式的不同寻常。
在风暴中心,他们站成了没有空隙的一面墙,人群嗡嗡地议论笼罩着他们:
“快瞧,高塔里唯一的浪漫童话。”
“他可一点儿都不像我们,还是那么强壮。”
“只有同类才会感同身受不是吗?”
“你们快看他那可爱的小男友,樱桃屁股可真下流。”
栏杆管道旁站了个alpha,穿着破红天鹅绒窗帘做的衣服,头发里插了支假花。
“你说,公爵大人在那张水床上做完爱,出狱后会不会堕落到假装性高潮?”改造体alpha跟同伴说,沿用了从前当omega时甜腻的嗓音,带着一种曲意奉承的亲密,残忍而猥亵。
“蠢货,他没被改造也是同性恋——上等人所谓‘风流病’——呵呵呵——不知道他能为我们做到什么地步?”同伴格格的笑声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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