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个屁你知道。”江万里骂完后嘀咕,“原先的狗脾气跑哪去了?”
“……死了。”吴元君一贯说话刺人,上扬着嘴角像嘲讽,可手里闷酒一杯接着一杯喝,肯说的几乎都有关车雨森。
简直魔怔,看得江万里感慨:“妈的感情的苦真不能瞎吃,连你个大漂亮都不被待见,真破天荒。”
吴元君小时候留着头墨藻般的长发,爱生病还晒不黑,粉雕玉琢跟雪人似的,大院里最漂亮的小孩就他,可谓长辈的香饽饽,同龄人里的万人迷。
时光流逝不回头,人其实没怎么变,放大版的眉眼依旧漂亮,精致俊美自带骄矜,却不引人反感。
吴元君脾气也确实差,高傲,任性都算好听的词,待人接物全靠眼缘,看上眼才乐意搭理,甭管和谁吵架争执都鲜少低头。
总之惹他不痛快,那就都别痛快。
说起来世道公平,风水轮流转,嚣张任性了蛮多年的吴元君遇见克星了。
从前是他看不上别人,现在是别人完全看不上他。
吴元君再不乐意低头也得低,一夜没睡处理完工作,天亮后开车跨越半个城市,勉强找到合适的理由。
吴元君想,就当他为了亲眼看见车雨森在所谓的“白月光”那到底多像一条狗。
再等半小时。
等不到,那就不等了。
吴元君耐心有限,他被雨水弄得呼吸困难,指尖控制不住攥紧戳着掌心微疼,越用力便越疼。
挺活该。
没人可以顺风顺水一辈子,他被父辈母辈捧着长大,朋友兄弟爱护帮忙,外人夸句天之骄子,现在也不过如此,自讨没趣只是人海茫茫中求而不得的大多数。
吴元君有很多瞬间想立刻离开,就当自己没来过,这么丢人现眼上赶着犯贱,面子和自尊拉不下去,可下一秒又期待着在人群中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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