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小姐,老爷要为宛夫人题联了。”丫环来道。
“哦?”老夫人拍拍我的手:“走吧,一起看去。”依照这里的风俗,最亲的亲人一定要替死去的人题上一副或多副的挽联,倾诉思情。
宣纸已然铺开,墨已磨好,寒翰提着笔,惆怅默然,唇边带着淡淡的笑,眉目又蕴含着无限的思念与悔意,久久不能动笔。
“宛儿。”寒翰低叹了一声,奋笔急书道:樽酒昔言欢,烛剪西窗犹忆风姿婀娜。
众人伸头一看,纷纷赞叹,不亏是寒相,只是这一句,便已深深道出他对故人的难忘之情。
寒翰长吐了一口气,正欲落笔。
我却在一边静静地道:“人琴今已杳,茉残东阁只余月影珊澜。”幽怨哀伤之情顿显于色。
寒翰一愣,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众人皆惊,看着我,纷纷道:“不愧是寒相之女,采斐然不输乃父。”
寒翰看着我,眼露出欣慰的笑容,提笔将我的念的下联写了下去,命人挂了起来。才道:“你对得比爹对得好。你娘一定更喜欢这句。”
“不如寒小姐也为自己的娘亲也写一联吧。”众人见我初露才学,不由得纷纷叫道。
我站到寒翰身边,提笔写道:烟雨凄寞,万里名花凝血泪。音容寂寞,清溪流水是哀声。
寒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你还在气爹么?”
我低下头,摇了摇。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我手的笔夺走,我抬头,微微一愣。
只见玄睿沾了沾墨汁,也写道:蝶化竟成辞世梦。鹤鸣犹作步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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