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是小事?今日若非裴将军替你挡了酒……”墨拂绫知他一向脾气好,牵起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靖王侧君,就算你不在意,也该顾及妻主的脸面。这女人啊,最是要面子,在家温柔小意固然好,在外还是该强势些,不能让妻主丢脸。”
“对了,你最好也在靖王面前稍微提一嘴这事,看看她是什么态度,以后行事也好有个底。”
“是,多谢二公子教诲,令玉省得。”沈兰浅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柔柔地道。
“都是一家人,跟我还客气什么。”墨拂绫看那位裴七公子还一言不发地守在边上,当他有话要对沈兰浅说,“我先去寻主君,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兰浅道:“二公子慢走。”
“刚才多谢弦月卿替令玉解围。”待墨拂绫也走后,沈兰浅才对裴玉岁作揖躬身,小笋也赶紧跟着一起行礼。
裴玉岁受了他的礼,微微颔首:“举手之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兰浅邀请裴玉岁移至一旁无人的水榭,男人并未拒绝,跟着他一同过去,小笋则在庭外等候。
这位声名显赫的男将军显然也不是个话多的人,沈兰浅便试探着道:“我与将军此前从未有过交集,将军却愿意冒着得罪西暝府的风险替我挡酒,令玉感激不尽,实在无以为报。”
裴玉岁简洁地道:“靖王殿下救过我。”
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沈兰浅微怔,表示洗耳恭听。
“两年前,北疆,狄戎来犯,因为增援来迟,血骑困守黑狱关十六天,我奉命带弦月骑突围却中了埋伏。本已被家主放弃,是靖王殿下力排众议,不顾生死前来营救。”裴玉岁依旧言简意赅。
短短几句话,可沈兰浅听得出当时情况有多危急,若不是靖王及时赶到……
被家主放弃……裴玉岁说得云淡风轻,沈兰浅却只觉得悲从中来。裴氏家主,那可是他亲生母亲啊,身于死地却被母亲放弃……
哈,他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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