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身体不好是众所皆知的事,游猎不会持续太久。而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他知道祀幽和萧知遥私下以姐弟互称,以她对这个弟弟的宠爱,未必会站在他这边,万一让靖王觉得他小题大做,他得不偿失。反正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墨拂绫也说了会告诉凤后,靖王早晚会知道,他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至于去猎场……他的妻主又没传召他,母亲也不想见到他,他更不想见到母亲,何必去自找没趣。
裴玉岁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既然沈兰浅不想去,他不会再提。
此时的猎场,也确实快到了尾声。
一道红色的身影在林中策马驰行,身姿潇洒又肆意,如同灼眼的太阳,随着破空声响起,利箭精准刺穿野鹿的胸膛,宿殃立刻上前替萧知遥收起猎到的鹿。
“这是第十头鹿了吧,不愧是靖王殿下,这下猎场的野鹿都要被您收入囊中咯。”花流雀紧跟其后,在萧知遥身边勒绳,笑嘻嘻地冲她比大拇指。
“现在……是十一头了!”萧知遥声音爽朗,反手取箭搭弓,又是一箭射出,动作行云流水,灌木中随之传来一声哀鸣。
另一侧的墨华莲也收了弓,扯着缰绳朝这边过来,笑着道:“殿下,恭喜,看来这次的头筹非您莫属了。”
她们好友几个之中,最擅骑射的便是萧知遥,年寒星和萧诛琅一个从文一个行医,都对狩猎毫无兴趣,而裴含殊今日不知怎么的又魂不守舍,跟她俩一起留在了大营。
“狩猎还没结束,一切尚未可知。”萧知遥谦虚地摆手。
“我可去打探过了,庆王这次卯足了劲想好好表现一番,也才猎到七头,更别说你还找到了一窝狐狸!”花流雀兴奋得像在细数她自己的战绩,“这次庆王肯定气死了。”
“说到庆王。”墨华莲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上次您托在下的事,有了点意外的进展。”
“哦?”萧知遥把弓扔给宿殃,从马上跳下来,她怜爱地顺了顺马鬃,这匹赤马与她心意相通,亲昵地蹭了蹭主人,嘶鸣一声,自己朝宿殃跑去。
萧知遥的马名叫草莓,是六年前姜氏进贡的三匹漠北神驹之一,因为通身呈赤红色而被她一眼相中。草莓几乎是她亲手养大的,故而只对她热情,而且近年来偶有战火,草莓随她出生入死,她们之间的情谊自然非比寻常。
寻了个还算开阔的地方,墨华莲才开口:“其实当晚在下就想跟您说这件事,不过无凭无据,也不好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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