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含殊喝了口茶,习以为常地道:“他一直都这样,母亲不许他在我们面前站着。况且……他现在估计也坐不了。”
晨训才过去多久,也就她这位兄长还能面不改色的去演武场练刀,换了别家郎君,能不能站起来都不好说。
萧知遥:“……”
她不太理解,也不太尊重。
虽然知道是裴氏的家事,萧知遥还是忍不住皱眉道:“裴将军好歹也是弦月卿,战功累累,裴公此举未免太过……不公平。”她最后还是把有病两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折中点的说法。
“他自己都不在乎,我哪管的着。”裴含殊吃着贴身小侍喂的葡萄,眼中满是嘲讽与悲戚。
她幼时这男人就是这样,死板又无趣,明明战功显赫,又是太阴亲传,就算是男子,也比寻常男儿家更有底气。只要他想,完全可以活的比女子更为潇洒快活,他可以是沙场上肆意翱翔的猎鹰,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是让天下男子羡艳的将军。
但他——什么都不是。
弦月卿为人冷冽寡言,却公正严明,刚正不阿,在军中人人敬仰,可没人知道他在至亲面前是副什么下贱模样。即使被效忠的家主、血脉相连的母亲踩进泥里,他也从不反抗,似乎将忠诚刻进了骨子里,恪守着那些可笑的陈规,任打任罚。
令人费解。
也不知道曾祖母怎么给他洗脑的,居然能把人养成这样。
而男人只是跪在那里,就好像两人谈论的对象不是他一般。
萧知遥沉默了一瞬,也知道这种事她不应该插手,转而道:“北疆一别,与裴将军也两年未见了,看来将军恢复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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