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含殊适时补充道:“既然靖王殿下都允你起来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裴玉岁这才站起来,下意识又想谢恩,萧知遥只冲他微微一笑,把他没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谢礼已经送到,友人难得前来拜访,裴含殊又拉着萧知遥聊了许久,等到她们一行人准备离开裴府时,已时至午时。
裴小侯女倒想留友人用膳,可惜萧知遥答应了家里那位黏人的小祖宗一定会回去陪他用膳,只能作罢。
萧知遥准备辞行时,本该由裴含殊送她们出去,她却突然道:“阿遥,我想先看看这本刀法,就让既舟哥哥送你们一程吧。”
“……可。”虽然不知道裴含殊为什么突然主动留了空间给她们,萧知遥还是应了,有些话她确实想单独和这位弦月卿说。
于是裴玉岁听命地为三人引路,一路上他都一如既往的沉默,等到了马车旁,萧知遥先扶着沈兰浅上车,让宿殃照看他,自己则示意裴玉岁到一旁说话。
“黑狱关一役,将军可曾埋怨过裴公?”
“……不曾。”裴玉岁摇头。
萧知遥便问他:“为何不曾?将军难道不知,禁止救援的命令正是裴公所下?”
“奴知道。”
“既然知道,又为何不怨?她是你亲娘,却毫不犹豫放弃了你和你的同伴,还这样肆意羞辱你,将军就没有一点怨言吗?”
裴玉岁垂眸,良久才平静地回答:“身为人子,理应尽孝;身为人臣,理应尽忠。奴不怪家主,更不怪任何人。责罚也好,羞辱也罢,既然奴无法让家主满意,自然应当受到惩罚,这些都是奴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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