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却与传言大相径庭。
他打探到的消息都说靖王殿下肆意洒脱,可初见时她对自己礼貌疏离,不像寻常女子一样看不起男人,只把男人当成泄欲生育的玩物。她恪守着那些礼节与规矩,却也容忍亲友在自己面前胡闹,会一次又一次为她们破例。
沈兰浅嘴角微扬:“看,我说了,不要以貌取人,更不要道听途说就认定了事实。”
“是……奴下次不会了。”小笋老实认了错,“王主那么好的人,肯定也不会做那种事的!”
沈兰浅当然知道萧知遥不会那么做,他很清楚,以靖王的作风,若她真的看上了谁,才不会在意对方是什么身份,就像先前她明面上虽然和祀幽没有关系,却依旧会光明正大地宠着他,不让弟弟受一点委屈。
他记得前日萧知遥曾赴了年氏商行的大小姐的约,回来却带了个伶奴……不难猜想她们去了何处,毕竟那位探花娘可是京中出了名的风流浪女,一掷万金的风流之举就连他们这些深闺男子都不陌生。
“既然你都能打听到,鹤鸣楼那边想来也得到了消息,那位小少君可有什么动静?”
小笋摇头:“没有,没听说,幽侧君近来闭门不出,除了王主谁也不见,也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
“祀幽闭门不出?这倒是稀奇。”沈兰浅挑眉。以那位小少君善妒的本性,婚假都还没过完,府上却突然多了个伶奴,妻主还那么宝贝似的藏着他,他怎么可能毫无动静。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吗?
沈兰浅漫不经心地安抚着被他们的谈话声吵醒的绛雪,搂着它坐直身体。祀幽与靖王相识已久,显然比他更得信任,也不是没有可能知道实情。
无论怎样,无外乎就是两种可能。一是祀幽只是暂时按兵不动,早晚会做点什么,就像游园时对他做的一样;二是祀幽知道伶奴的真实身份,要么和妻主不是那种关系无需在意,要么……连祀幽都招惹不起。
沈兰浅随意想着,心里倒是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
他几乎可以肯定,靖王府突然大量更换家具摆设,是为了那个“伶奴”。毕竟靖王平日里并不是铺张浪费的人,若真是如云管事之前所说,是因为府上新纳了两位侧君,怕贵人们住不习惯,那只要更换他和祀幽院子里的即可,又何须那么大动干戈。而且他又不讲究这些,祀幽更是只在乎能不能嫁给姐姐,对其他的都无所谓,这事完全没必要。
只有可能,其他院子都是掩人耳目,她真正的目的只有紫浮院。
若真如此,紫浮院那位的身份,只怕……沈兰浅不敢再想,叮嘱小笋道:“以后不要再打听这件事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既然鹤鸣楼都没反应,咱们也没必要去躺这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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