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根支柱突然倒塌，男妈妈身子摇晃几下，彻底跪不住了，半瘫在地板上，眼神空洞，脸色苍白无比，整个人像失了魂般，豆大的泪珠顺着之前的泪痕滚下。他像是朵快要干涸的花，随时都会死去。
“其实宝宝知道的，除了宝宝不要离开妈妈这个条件外，其他的妈妈都会答应宝宝的，”半晌，男妈妈嗓音嘶哑着开口，“宝宝没必要这么去逼妈妈。”
女儿低头看着男妈妈满是绝望与破碎的眼神，她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没意思。
男妈妈淌不尽的泪水里，下一秒就要死去的绝望气息让她尖锐的指责堵在舌尖，却怎么也出不来。女儿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牵着男妈妈手将他拉起来，两人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夜色入水，夏日里蝉鸣声响亮，两人之间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没人开口说话。
许久，女儿才转过头看向男妈妈，发现他双眼已经哭得红肿起来，眼睛鼻子都哭得红红的，意外的有点可爱。
女儿打破沉默，房里只剩她轻声细语，“妈妈，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在想我要是个正常人就好了。”
男妈妈忍住哭声，抽着鼻子眼睛红红的看着她。
“有一对平凡又恩爱的父母，可以不用很富裕。放学回家吃热烘烘的饭菜，吃完了洗个澡，学习一会儿躺床上睡个安稳觉，第二天起来高高兴兴的去上学。”
“我性格还算随和，应该会有很多玩得不错的朋友。几个人可以经常一起谈论各种明星，书籍，流行歌曲。”
“或许会喜欢某个男生，来场校园恋爱。”
女儿停顿片刻，看着男妈妈眼睛，一字一句道，“可是这些我都没有。”
男妈妈听见她这么说，忍不住捂着脸崩溃大哭，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女儿转过头来继续说道，“可是从我小学踏入学校的第一天开始，我才发现我跟别人有多大不同。”
“我不会自己吃饭，在家里吃饭都是妈妈嚼碎了渡给我让我咽下去；我不会自己尿尿，在家里要是急了就尿在妈妈嘴里，偶尔才去厕所；我不会打开水瓶，因为水也是妈妈嘴对嘴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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