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忙碌让他忘记了悲痛---他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他的母亲车祸去世了。
这几天办完了丧事,只剩他一个人看着她火化。火化完,他将骨灰洒在了漫天的雪里,希望雪能将她带往梦幻的远方。
至于撞了她的人,在众人错愕的视线中孟闻很大方的选择了原谅。究其根本原因,可能还要从他小时候说起。
孟家世代单传,都是儿子,到了孟闻这一代,接生出来时,护士只看了眼那小小的阴茎,就想记录性别为男,可另一护士颤抖着手问阴茎下面那条缝问是什么,众人才惊觉,这是个不男不女的双性人。
自孟闻记事起,父母之间就只有无尽的争吵。
母亲怒瞪着血红的双眼,疯子一样的厮打父亲,骂道,“你还是人吗你?我还没出月子呢就跟那狐狸精勾搭上了!你对得起我吗?”
“呜呜呜,你个畜生都不如的玩意儿!”
“我怎么瞎了眼,嫁给你你这种人呜呜呜...”
父亲额头上青筋暴起,将母亲重重摔在地上,指着抱着娃娃坐在僵直立在楼梯上的孟闻,嘶吼道,“还不都是因为你生了这么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让我在爸那里丢尽了脸!”
“你知道别人怎么说我吗?说这是你跟狗上床生出的狗杂种!”
说罢重重摔门而去,整个屋子似乎都被震得哐哐作响,震得孟闻身子也一颤一颤的。
他上去去扶倒地不起的妈妈,却被妈妈一把甩开手,看向他的眼神是幼时的他看不懂的仇恨,他莫名却记了一辈子,“别碰我!没听见你爸怎么说的吗!”
妈妈哭得凄惨,双手不住地锤着地面,“你为什么要生出来?你怎么不死了算了。”
孟闻原本一颤一颤的身子又僵硬起来,他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很快父母离了婚,他被判给父亲。父亲留孟闻一个人住在偌大的豪宅里,请了十几个佣人照顾他,只是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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